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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故名医洪子云 用五子衍宗丸治疗男性病的经验

五子衍宗丸出自明代王肯堂《证治准绳》。主治肾虚遗精、阳痿早泄、久不生育、小便后余沥及须发早白等证。方中菟丝子、枸杞子、覆盆子、五味子均可入肾,既补肾阳,又益肾精,性质平和而功效卓著。车前子一药,乃泻中寓补,同时又使全方补中寓行,久服而无壅塞之弊。

全方之功,一如《摄生众妙方》在引用此方时所说:“添精补髓,疏利肾气,不问下焦虚实寒热,服之自能乎。”我国已故著名老中医、原湖北中医学院教授洪子云,生前常以本方随证损益,用于男子性功能障碍如阳痿、遗精、射精不能等,以及男子不育症如精子发育不良、死亡或无精子症等,恒收良效。今结合洪师经验讨论如下:

一、阳痿

阳痿是一种很常见而又比较难治的男子性功能障碍。引起的原因很多,但其基本病理变化不外命门火衰和湿热下注二途,其中又以前者为常见,故张景岳提出“火衰者,十居七八,火甚者仅有之耳”之说,并将阴痿改称阳痿。

由命火不足所引起的阳痿,治疗时自以补火壮阳为主,但用药务以和平为要,且应于阴中求阳。盖此证多由婚前手淫或婚后房劳过度,斫伤阴精,阴损及阳所致,并常与遗精并见。治疗时若一味使用辛热壮阳之品,固然有时可收眼前之效,但辛热之品可进一步戕害元阴元阳,终非愈出自然,而且常有复发、加重之虞(如长期应用睾丸激素便多有此弊)。

洪师常以五子衍宗丸加油炙淫羊藿主治此证。油炙淫羊藿兴阳而不燥,可重用至30克以上。

若命火极衰,亦可酌情选用熟附片、阳起石、韭菜子、蛤蚧尾等壮阳之品。

若兼心脾不足,可加人参、当归等益气养血。

若病与惊恐不释有关,可加枣仁、龙齿等养心安神之品,同时嘱患者清心节欲。

另有早泄一证,与阳痿病机相类,而治法相似。

病案举例:

张XX,男,31岁,科技工作者。1982年6月25日初诊。婚前手淫,婚后一直阳痿,经常梦遗,曾多方治疗,并无效果。其爱人尚温柔体贴,病人自己则心情沉重。观其人体格尚丰,舌正常,脉稍弱。

处方:菟丝子、覆盆子、枸杞子、车前子、沙苑子、金樱子、炙远志各10克,五味子6克,生龙齿、朱茯苓、怀山药各15克,炙淫羊藿30克。十剂。

7月10日二诊:服药后遗精次数减少,阴茎能勃起但不坚,原方去金樱子,加高丽参9克(另炖、兑服)、蛤蚧尾一对(研末,冲服),十剂。病经两诊,阳痿愈而有子。

按:本例结婚两年一直阳痿并梦遗,病人精神紧张,故初诊五子衍宗丸加淫羊藿滋肾壮阳,加龙齿、朱茯苓,远志安心神,同时用沙苑子、金樱子涩精止遗。次诊遗精少愈,故去金樱子,加人参、蛤蚧尾以专壮阳之力。

二、遗精

遗精一证,总是肾失封藏所致。《素问·六节脏象论》说:“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人之精藏于肾,如肾失封藏则精液外泄,引起肾失封藏的原因较多,其中以湿热下注、心火妄动、肾虚不固等为常见。除湿热下注之外,不论因心因肾,洪师皆以五子衍宗丸加沙苑子主治。沙苑子其形如肾,最能益肾固精,其性不燥不烈,与菟丝子合用尤有殊功。心气不足者可合桂甘龙牡汤补心安神,阴虚火旺者可加知母、黄柏等滋阴降火,肾虚不固者可加金樱子、芡实、莲须等固肾涩精。还有少数严重遗精患者,证涉阳虚,须用温肾壮阳药方可建功。

病案举例:

何XX,男,30岁,农民,1984年2月26日初诊。结婚三年多未育,爱人健康。少年时便手淫。婚后性交时间短,排精很少,每三、五天必梦遗一次。面色㿠白无华,头昏心悸,腰酸膝弱,四肢欠温,舌质淡,脉缓弱。

处方:菟丝子、沙范子、枸杞子、覆盆子、车前子、桂枝、炙甘草、妙枣仁、柏子仁各10克,五味子6克,生龙牡各15克。十剂。

3月12日二诊,服后诸症有好转,但仍梦遗,上方加熟附片10克,炙淫羊藿15克,十剂。服后病瘳。

按:有梦而遗责诸心,故初诊以益肾固精、补心安神为治,服药十剂,性功能仍未恢复正常,故次诊将侧重点转到壮阳方面来,用温肾固精法而收功。

三、射精不能

这是现代医学名称,又名不射精,指性生活正常但不能进入情欲高潮而射精。此病在中医典籍中较少专题论及。

洪老认为主要与长期手淫及房劳过度有关,其基本病理变化为阴精亏损于前,相火炽盛于后。由于相火不衰甚至尤盛,故病人性欲正常甚至性欲亢进,阴茎勃起坚而有力;但由于肾精严重亏损,肾阳亦不足,故精液“清寒不能射”。

治疗常以平调肾之阴阳为主,五子衍宗丸为的对之方。若相火尤盛者,应酌加滋阴降火之品,同时嘱患者戒除恶习,节制房事,每收较好效果。此外,有少数射精不能患者,是由于外生殖器畸形所致,这就非药物所能及了。另有所谓射精无力,与本病类似而程度较轻,治准此。

已故名医洪子云 用五子衍宗丸治疗男性病的经验插图

病案举例:

陶某,男,34岁,医生,1982年5月22日初诊。

已结婚四年,婚后阳强易举,性交时间长,但不能射精,性交完毕后则有少许精液自动流出。舌红,脉细数。

处方:川黄柏、肥知母、车前子、覆盆子、潼沙苑、菟丝子、北枸杞、粉丹皮、福泽泻各10克,五味子6克,败龟扳、干生地各15克。十五剂后病愈,不久爱人即怀孕。

按:射精不能多由阴虚火旺所致,与“强中”证类似而程度较轻。本例以五子衍宗丸加沙苑子益肾固精,更配以大队滋阴降火之品,药机合宜,故收捷效。

四、无精子症

在显微镜下,病人精液中无精虫出现称为无精子症。此病在中医书中无记载,大率属男子“久不生育”范畴。肾藏精、主生殖,精液中无精子属肾精不足,但与肾阳(肾气)亦有关,阴生于阳故也。故治此病,以平调肾之阴阳为最中肯綮。此外,尚有部分病人与平素患过睾丸炎、附睾结核等与阴器有关的疾病有关。足厥阴肝经络阴器,故此病又与肝之经气郁滞有一定关系。

洪师治此等病,常以五子衍宗丸为主方,酌加橘核仁、川楝子等疏泄厥阴之品。本病治疗多需守方久服。为服用方便,可采用丸剂或膏滋等剂型。

又,凡精子发育不良、畸形、活动度差、精子数少或死亡等,均可主以此方,效果比无精子症更为理想。

病案举例:

吕XX,男,31岁,教师,1931年5月19日初诊。结婚三年未育,在某医院查精液无精子,余无异常。嘱长期吞服五子衍宗丸,并尽量节制性生活,服药一年后精液中出现少许精子,后渐趋正常,三年后得一子。

按:本例除精液中无精子外,余无异常,故以五子衍宗丸原方吞服,历三年而收功。说明治此等病,必须树立信心,有方有守,欲速则难达矣。

摘自《国医论坛》1987年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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