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志平
患者:女,61,首诊时间2024.05.01。
主诉:双耳耳聋1年余,右耳全聋、左耳听力稍减。
现病史:患者1年前夜间无明显诱因突发双耳嗡鸣,呈电击样短暂发作后,即出现双耳听力骤降,就诊于西医耳鼻喉科完善相关检查,予常规对症治疗及口服耳聋左慈丸调理,症状无改善,病程迁延1年余,经人介绍来诊。专科检查及既往西医诊疗无明确阳性病因提示,病程日久致患者情绪焦虑,影响日常状态。
刻下诊:右耳完全失听,左耳听力略清,双耳偶发电击样抽痛,伴耳部胀满不适;耳内伴有蝉鸣音和痒的症状;晨起口干口苦,头部昏沉不清,偶有头晕;情绪易烦躁急躁、动辄生气,纳食正常,大便调畅,小便略黄。
舌脉:舌质红,舌苔薄黄,舌下络脉瘀滞明显;双脉弦细;体型偏瘦,精神尚可但神情略显烦躁。
辨证:少阳郁热兼气滞血瘀。
药后反馈:耳聋大幅度减轻,耳朵疼痛减轻,耳内痒也已消失,耳鸣仍在,耳内蝉鸣音未愈。
- 二诊(2024.05.18)
主诉:耳聋大幅度减轻,重点在治疗耳鸣。
- 三诊(2024.06.01)
药后反馈:耳聋耳鸣减轻,诸症都在好转。
- 四诊(2024.06.22)
药后反馈:最终患者的耳朵问题全部得到治愈,甚是欢喜。
肝肾同源:肾受五脏六腑之精气而藏之,其精气上通于耳而为听,故肾藏精。而肝藏血,肝血充盛,血可化精,精可化血,精血同源,故肝肾同源。肝阴不足,耳窍失养,也可产生耳鸣耳聋。又肝木有赖肾水的滋养,肾阴虚,水不涵木,肝阳偏亢,虚火上炎,上扰清空,出现耳鸣耳聋。治疗既要滋补肾精,又要柔肝平肝,方能获得满意疗效。
临床还可配合针灸疗法常用穴位 :耳门、听宫、听会、翳风,疏通耳窍经脉,配中渚、外关、阳陵泉、三阴交、足三里,清泻肝胆、调理脾胃。
01.晨起口干口苦,头部昏沉不清,偶有头晕,脉弦 ——少阳郁热
02.情绪易烦躁急躁、动辄生气,双脉弦,舌下络脉瘀滞明显 ——气滞血瘀
病因病机分析:患者耳聋病程迁延1年,核心病机为“少阳郁热,气滞血瘀,肝肾亏虚,气血不足”,诊疗过程遵循“先清郁热、再补本虚、终调气血”的思路。
患者年届花甲,肝肾本有亏虚之基,正气渐衰,气机调节失常;突发耳聋诱因系夜间气机骤乱,少阳经气郁滞,郁而化热,少阳经脉循行于耳周,热扰耳窍则耳呜、听力骤降,热邪灼络则耳内电击样抽痛;气机郁滞日久,血行不畅,瘀血阻滞耳窍脉络,窍道不通则听力难复,舌下瘀重、脉弦均为气滞血瘀之征;晨起口干口苦、舌质红苔薄黄,乃少阳郁热之象;情绪烦躁易怒,既为气机郁滞之因,亦为郁热扰神之果。
首诊以少阳郁热、气滞血瘀为急,用小柴胡汤清解郁热、桂枝茯苓丸活血化瘀、通气散通窍理气,快速缓解标证;二、三诊标证减轻,肝肾亏虚之本显现,转用六味地黄汤滋补肝肾,合通气散通窍理气,兼疏余邪,逐步夯实耳窍濡养基础;四诊肝肾渐复但气血不足,以十全大补汤益气养血,兼顾滋补肝肾,从根本上滋养耳窍,实现标本兼顾、逐步康复。
全程辨证精准,随证调整治法与处方,紧扣“耳窍通利需气畅、血充、精足”的核心,标本分期论治,疗效循序渐进。
方证:清任《医林改错》中的通气散原方由柴胡、香附、川芎三味组成王清任原方记载:柴胡30g、香附24g、川芎15g,三药配伍,柴胡为君药,疏肝解郁;香附为臣药,行气调中;川芎为佐药,活血通络,三者共奏行气活血之效。
解析:通气散为清代名医王清任所创,云“治耳聋不闻雷声”,王清任是这样说的,“耳孔内小管通脑,管外有瘀血,靠挤管闭,故耳聋。”通气散由三味中药组成,即柴胡、香附各30克,川芎15克,共研为末,每用9克,开水冲服,早晚各一次。
尽管此方药物组成简单,但相当巧妙缜密。方中柴胡理气解郁,宣通阳气,直走少阳而通耳窍;香附辛香走散,微苦清降,疏调气机以开郁结;佐以川芎“理血中之气”,升散透达,上行头目,下达血海,中开郁结,使一身气血通顺畅达。
小柴胡汤和解少阳清解郁热、桂枝茯苓丸活血化瘀、通气散通窍理气,快速缓解标证;六味地黄汤滋补肝肾,合通气散通窍理气;十全大补汤益气养血,兼顾滋补肝肾。
菖蒲味辛;苦;性微温;主风寒湿痹,咳逆上气,开心孔补五脏,通九窍,明耳目,出声音,主耳聋痈疽,温肠胃,止小便利,久服轻身不忘不迷惑延年,生池泽。
远志味:苦、辛、温;归心、肾、肺经;安神益智,解郁;《本经》:主咳逆伤中,补不足,除邪气,利九窍,益智慧,耳目聪明,不忘,强志倍力。
女贞子,枸杞子,菟丝子:滋补肝肾;
地龙性寒,归肝经,能平肝清热、活血通络;
蝉衣性寒味甘,入肝、肺经,具有散风热、宣肺、平肝定痉作用,其气清虚,轻灵,还能清散肝经风热,通利耳窍,聪耳平鸣。《杂病源流犀烛》卷23又说:“然肾开窍于耳,所以聪听,实因水生于金,盖肺主气,一身之气贯于耳,故能为听。故凡治聋,必先调气开郁。”蝉衣宣通肺气,故可用于耳鸣、耳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