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渡舟先生谈失眠治法(二)

刘老师说:火太旺了容易生湿化痰,要是痰热往上冲,出现心烦失眠、头晕、恶心想吐、喉咙痰多、心慌胆怯的症状。

脉是滑数流利的,舌头红、舌苔厚腻。

用黄连温胆汤,吃个三五剂就能见效。

黄连温胆汤是由温胆汤+黄连组成。

此方清热燥湿、化痰和胃、宁心安神,适用于痰热内扰型失眠。
黄连苦寒,直清心胃之热,心火得清则心神不躁。
半夏辛温,燥湿化痰、和胃降逆,化解中焦痰湿,杜绝痰热上扰心神。
竹茹甘微寒,清热化痰、除烦止呕,善清胆胃之热以宁心。
枳实苦辛微寒,破气消痰、消痞散结,助半夏、竹茹排出痰浊,让气机通畅而心神安定。
陈皮理气健脾、燥湿化痰。

茯苓健脾渗湿、宁心安神。

二者合用有祛湿化痰、安神之效。
甘草、生姜、大枣调和诸药,兼顾护脾胃。

症状可见:入睡困难,或睡后易醒,伴有胸闷、脘腹胀满、恶心口苦。
心烦易怒,多梦,多为噩梦或杂乱梦境,晨起痰多黏稠。
舌苔黄腻、脉象滑数。

刘老师治一个姓高的患者,他心里发闷发烦,胸口堵得慌,晚上睡不着,甚至家人靠近他,都会被他嫌弃呵斥。

脉偏数,舌红、舌苔薄黄,这就是火郁在体内的证型。

给他开了栀子豉汤,栀子12克,香豉10克,先煮栀子,再放香豉,患者喝了之后吐了,病就好了。

栀子和芩、连同样是苦寒药,作用却不一样。

火郁在里面的,要清解、宣散。

心火往上冲的,就要清泻、降逆。

朱丹溪的越鞠丸用栀子不用黄连,是因为栀子能解开郁结的火,这一点黄连可比不上。

栀子豉汤在于清火开郁,宣泄气机之结,它和芩、连苦寒直折有所不同。

栀子气味苦寒,能清火下行,因其体轻上浮,清中有宣,故有透发火郁之功。

豆豉味苦而气浮,能宣热透表,宣中有降,以开除火郁。

两药配伍,既清胸膈之烦热,又透表邪而使之外出。

此方降中有宣,宣中有降,善开豁火气之郁,使气顺津达而病可愈。

栀子豉汤治虚烦,在“烦”前面加个“虚”字,是说热邪没有和水饮、痰浊、积食等有形的东西缠在一起,只是单纯的热邪郁在上焦,所以叫虚烦。

虚烦证,多为误治所致,正气乍虚,燥热蕴郁膈上,则出现虚烦的症状。轻则不得眠,剧则反复颠倒,心中懊侬,烦郁特甚。

有火郁气结的特点,故可兼见“胸中窒”,“心中结痛”,“心烦腹满”等气血郁结,滞而不利的病症,有“窒”,“结”,“痛”的特点。

成无己说:“虚烦之状,心中温温然欲吐,愦愦无奈,欲呕不呕,扰扰乱乱,是名烦也。”

而酸枣仁汤治的“虚烦”,是虚劳挟火,睡不着是因为有火导致气机不顺。

这个证的根源在肝血不足,血燥生热,热扰心神。

方中酸枣仁为君药,能养血补肝、宁心安神。知母为臣药,苦寒质润,能滋阴润燥,又能清热除烦,化解虚热扰心。茯苓健脾宁心。川芎活血行气。茯苓助酸枣仁安神,川芎行血分之滞,与酸枣仁配伍补而不滞,兼顾养血与调气。甘草为使药,调和诸药。

栀子豉汤治的是火郁上焦的实证虚烦。

酸枣仁汤是治肝血不足的虚证虚烦。

刘老师治疗老年人气血两虚,心脾不足,营卫运行得慢,阴阳水火没法相交,白天精神昏沉,晚上反而睡不着。

脉缓软无力,舌头淡嫩,用归脾汤,再送服0.6克珍珠粉。

这里用到珍珠粉,珍珠是由水中精华孕育而成的,水能克制火气,而且它的性质沉重、沉降,这正是它能进入心经的原因。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修元健康网 » 刘渡舟先生谈失眠治法(二)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