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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曰:“汗为心之液”,又云:“肾主五液”。
故凡汗症无不由心肾虚弱所致,若阳虚自汗,宜补气以卫外,若阴虚盗汗当补阴以营内。
64年间,曾治一男性郑某年四十有余,水上运输工作,体质一般,于冬月某日寒夜,外出划船过劳冒寒,渐至汗出遂漏不止,动则更甚,日需换衣数次,时达三年余,诸药无效,精神疲倦,面色微红,便溏溲清,腰痛肢冷,
证属卫阳失固,心气失敛,汗液外泄,进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数剂无效,复审脉沉迟,遵《伤寒论》漏汗不止条用桂枝加附子汤再加黄芪、麦麸、龙骨、牡蛎服药二剂,自汗若失,盖桂枝汤调和营卫,加龙骨、牡蛎潜阳摄汗,妙在加纯阳气厚之附子以温阳固卫,汗岂能再泄乎!
六〇年春,吴师曾治男性患者四十余岁。病头痛,恶风,不敢移步,颈项强直,投以九味羌活汤加石膏,疏解风热,服药二帖,恶风及颈项强直罢。但头痛加剧,势如刀劈,口苦耳鸣,大便数日未行,目赤,六脉弦紧有力,
投大承气汤三剂,通泻腑气,上病下取,药后排燥粪数枚,其臭难闻,腑气已通,头痛势缓、目赤口苦诸证如前,治以平熄肝胆之火,用羚羊、钩藤、草决明、石决明、胆草、大黄、川芎、赤芍先后服药数十帖,诸恙均愈。
五七年于市工人保健院治张××男性,三十六岁患胸闷而痛,呼吸短促,心悸筑动,头晕巅眩,形寒肢冷,眼睑虚浮,心前区部稍有隆起,小便短少,经X线摄片,及临床诊断为“心包积液”邀中医会诊。
诊为肾阳式微、水气凌心,诸证叠出,宜以“温药和之”茯苓桂术甘汤合泽泻汤增损,服药十余剂,小便转长,呼吸转缓,诸证大减,再经X线摄片认为心影明显缩小,心包渗液减少,药中病机,原方加附片,即寓真武汤之意,温暖脾肾之阳,调治一月余,经再次摄片认为心包积液消失,继用温益脾肾、活血祛瘀之剂,以杜绝后患。
五九年间,在市工人保健院中医病房,曾治男性周某,年五旬,病臌胀,面色黧黑,肌肉瘦削,腹部膨隆,青筋暴露,皮色发亮,上腹右侧扪及肿块约5cm,石硬不移,便艰溲短。经各大医院会诊,拟诊为“肝癌”,劝其回家休养。
而转中医病房,主证如前,脉涩不利,舌质黯滞,边缘青紫,此为瘀久成积,隧道壅塞,而成臌胀,治宜活血破瘀,攻下逐水,药用丹参、当归、川芎、三棱、莪术为主,商陆研粉吞。药后两便快利,以原方进十余剂。腹膨渐退,药中病所,衰其大半而止,法转调理气机,药用腹皮,枳实,槟榔,茜草,川芎,并兼服云南白药先后达四十余瓶,治疗不及半年,臌胀消失,肿块缩小而出院。
于五八年间在市工医中医病房,治疗女性汤某,小学教师,年二十六岁,患头痛,右眼视物模糊,经中西医门诊治疗未见好转,半月后病情加重,头痛欲裂,呕吐低热,肢麻足痿,刺之无痛感,耳鸣汗出,口干舌红少津,经西医脑脊液化验诊断:结脑,住市×医内科病房治疗一段时间无效,渐致双目失明,认为此乃肝肾阴虚,肝风鸱张,上扰清窍,治宜忌刚用柔,滋水涵木以治本,熄风明目以治标,
先后治疗三月余,头痛消失,双目复明,现经随访已四十五岁,身体尚健。
患者阮××,男性,年二十七岁,平素喜食辛辣炙煿,热壅化火,火热通血妄行,皮肤出现紫斑明显,腹痛难忍,痛时打滚,叫苦连声,中西医治疗少效。而邀中医会诊,诊为热毒壅盛,其势迅猛已极,急当凉血止血以塞其流,解毒化瘀清其源,禁食辛辣;切戒郁怒,
服药一剂,血斑减少,后以原方增损,治疗一月,血斑消失,今随访,身体健康。
马××,73岁,东一公社,65年5月5日初诊,年逾古稀,形体丰肥,头晕如坐舟车,泛呕痰涎,心烦寐艰,腰痛腿软,四肢酸痛,脉沉弦稍紧,舌淡质胖,苔腻,病已数月,诸药无效,血压210/120mmHg。
10/5复诊:进药后头晕减轻,四肢酸痛消失,血压下降180/105mmHg,仍守原法增损,仙茅、仙灵脾、知母、黄柏各6克,菟丝子、桑寄生各12克,川芎、甘草各3克,菊花9克,三剂。
14/5三诊:投药六剂,诸证霍然。因体力较弱,原方加黄芪,再进伍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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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例仙茅,仙灵脾,菟丝子,桑寄生温肾阳,补肾精,佐以黄柏,知母滋肾坚阴。更益当归温润养血。仅服药六剂,血压基本降至正常。眩晕消失,能操家务。
吴××,女性,24岁,75年7月25日。初诊,初产后75天,咳嗽气逆已三月,入夜加剧,面色苍白,胸闷痰多,声低气馁,脉细滑,舌质淡苔薄白,先服中西药效果不显。
吴师诊为土虚脾湿上泛为痰,初投和胃化痰止咳以治其标,茯苓杏仁甘草汤加味,服药数帖,痰涎减少,但咳嗽未止,继以黄芪建中汤治其本,冀拔其根,黄芪、白芍各9克,红枣5个,干姜、肉桂各1.5克,炙甘草3克,饴糖30克冲,三帖,服药后咳嗽即止,原方继服三帖,咳嗽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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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吴师先投燥湿化痰治其标,后遵内经形不足者温之以气之旨,而取甘温益气之黄芪建中汤治其本。中气足而能化精输液,其痰何从再聚,实为培土生金之法。
吴××,女性,43岁,75年5月3日。
患者平素心气不足,性情忧郁,于一月前因邻居纠纷,郁闷吞声,渐至心神恍惚,哭泣不已,欲寐不能,经西医诊断认为神经官能症,给服镇静安神剂已半月无效。
初诊:面色晦滞,紧锁双眉,心烦不舒、无故悲哭,彻夜不寐,胆怯易惊,意欲自杀,幻觉无穷,适经水来潮三天,两脉细弦稍紧,舌淡苔白,经曰:“悲则心系急,急食甘以缓之。”
16/5复诊,药后尚能安寐,经水已净,心情舒畅,仍悲伤喜哭,头晕而痛,脉转细弦,仍拟前法增损,原方去豆豉加杞子9克,服五帖,诸恙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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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心气素虚,复因精神刺激,以致肝气郁结,条达失司,似与《金匮》妇人脏躁悲伤欲哭,甘麦大枣汤证合,拟方加疏肝解郁之越鞠丸,合欢皮、开胸宣窍之川菖蒲,蒌皮等,方药可称丝丝入扣,此等郁证如有虚象,不可纯用滋腻补品,以免壅滞气机,反而无效,且造成药物浪费,如先疏达肝气或在补法中增入芳香流畅之品,气机疏通,何有郁哉?并要善于劝喻譬解,使病者怡悦开怀,也是治疗中的重要关键。
陈××,女性,38岁,73年4月1日。
初诊:外出乘车,不慎跌倒,尾骨挫伤,疼痛厉害,步履需人扶持,寐食欠安,小便自利,大便秘结;数日一行,按之少腹两侧急结拒按,舌质一般,苔黄,素体壮盛,复受外伤,证属血热瘀阻。
3/4复诊:服前药二帖,腰骶骨疼痛消失,不需扶持,自来门诊。主诉:药后精神舒服,大便已解,眠食尚安,乃瘀热已去,嘱其勿药,注意饮食,后由他病来门诊,知药后得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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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病为腰骶尾骨挫伤,如不及时治疗往往延成痼疾,致阴雨,寒冷季节疼痛发作,而吴师只用药二帖,其病若失,本方出自《伤寒论》。吴师根据少腹急结,小便自利,大便秘结,此病在血分,加上有跌倒外伤史,素体壮盛,断诊为血热瘀阻,投此方,药到病除,可见祖国医学一方多用之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