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温××,男,48岁。该患者从1970年初始患胃中下脘疼痛,两胁时痛时胀,其痛得矢气稍减。14年来先后曾服厚朴温中汤、逍遥散、丹参饮、香砂枳术丸、香砂六君子汤、理中汤、大小建中汤等,均少效验。其病反复不断,脘腹之痛感寒更甚,痛甚时脘痛彻背通宵达旦。经超声波和胆囊造影检查未见病变,1982年年底作胃镜检查,确诊为:胃和十二指肠炎。
- 1983年3月11日初诊
证见胃中下脘整日疼痛,其痛以夜十时至翌晨4时和饥时较甚。只有俯卧于床,才能入睡。头晕,气短乏力,喜进稀食,腹鸣便溏日数次,冬季四末欠温,脉伏细缓,舌苔薄白,舌质淡嫩。
其病明系虚寒,何以服理中、大小建中而效微呢?推敲其脉症,知此病不仅中阳式微,且清阳下陷,久病及肾。前服诸方均偏于脾胃而未及肾,故而少效。法当益气升陷,培补脾肾,温阳止痛。方选补中益气汤、附子粳米汤合方加减。
- 3月22日二诊
脘腹痛之程度减轻,痛的时间大大缩短,头晕、气短、乏力也有好转,大便已成形。现偶有脘腹及两胁微微作痛,口气臭,脉微弦且细,苔白。
口臭一症,多因胃火所致,若属胃火必兼见吞酸嘈杂,消谷善饥,渴喜凉饮等症;若属阳复太过,亦当有唇燥咽干苔黄等症。然二者均未出现,口臭乃阳虚浊气上逆故也。原法既效,毋庸改弦更张,仍宗上方继进。
- 3月29日三诊:
昨日因食水果后胸脘觉闷胀不舒,脘腹又感隐痛,手足欠温,大便溏泻四次,脉弦浮,苔白。此为脾肾阳虚不慎生冷,内生之湿不化,虚中夹实,故于上方药中去补中益气之品,加草果厚朴汤、平胃散祛内蕴之湿。
- 4月28日四诊:
上药服后诸症皆愈。但前二日又不慎感寒,微觉脘腹隐痛,今晨大便又溏泻二次。关节疼痛酸重,微觉拘急,脉弦,舌苔薄白。此病经初次诊治,虽得暂安,但不能持久,易于因调摄不慎而复发,皆由于前数方温阳散寒之力稍逊。而该患者之脘腹痛,关节拘急酸痛均由寒湿所致,而寒湿之由,来源于脾肾虚寒。
故用二诊方合乌头赤石脂丸同力协济,以振阳气而逐阴邪。使其内而“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外而“肉腠闭拒,……弗之能害”。
药后果如所预,诸症若失,随访半年未见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