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推送了这篇新型检验项目助力肾功能提升的文章之后:
有部分肾友和我说:这么大的效果,赶紧组织人收集数据写论文啊,能获诺贝尔奖提名。
然而,这事儿离诺贝尔差远了,这种案例全国每年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诺奖可发不了那么多。
之所以看着稀奇,只是相对于全体肾脏病患者(我国确诊的一千万人左右)来说,效果算是出色的。Nutrients发布过一项Meta分析(多项研究进行综合,更贴近实际),结果表明:尿毒症患者的肾功能恢复率为1.49%——这个稀有度,能上个当地城市的每日新闻就到顶了,要放到全年、全球,那人数能把瑞典皇家科学院给淹了。
再说了,这两个方法也不是我的原创,也是用的前辈的成果:
2003年,Prasad Devarajan、Jaya Mishra 等人领导的研究团队首次发现:尿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尿NGAL),在肾脏缺血早期升高。
这项成果,在2015年获得了美国印度裔肾脏病学家协会(ANIO)颁发的“学术卓越奖”——仍离诺奖差着事儿呢。
将这个发现进行应用、验证,证明它是对的,也能得个奖。比如,上海的龚学忠教授,就通过对尿NGAL的验证和应用,获得了「上海市科技进步奖三等奖」。
然而类似这样的奖,我们也不缺:
第二个项目(尿肾损伤分子-1),情况也大同小异:原创者得个大点的奖(比如2015年度全球十大突破性技术);率先应用、验证的人,得个小点的奖(比如2016年徐州市科技进步奖三等奖)。
后续跟风蹭热点的人,没奖,水几年论文,这阵风就过了。
总得来说,这个级别的原创性发现,全球每年有十个,而诺奖每年只有一个,这样的成果还不够重大。
2019年获奖的低氧诱导机制(罗沙司他等肾性贫血药物);
2025年获奖的调节性T细胞(肾脏治疗试验进行中ing)。
这些成果,已经获得了诺贝尔奖。而咱们前两天讲的这个方法、案例,离这几个成果还差很多。
那么多诺奖,也恢复不了肾功能呀!而这个指标,能恢复肾功能啊,不比罗沙司他那些诺奖强多了?
其实,尿毒症也分容易治的、中等的、难治的,我的这个案例算是个中等的。真正的世界性难题,指的是难治的那部分——这俩可逆性指标没反应、提示不可逆,一下子就把难度拉上去了,大概需要十个八个诺奖才能解决一半。
肾衰竭原因多如牛毛,我不认为十来个诺奖、或是未来一百年内人类能解决全部的肾衰竭。
纵观人类的200年肾脏病学发展史,总是从几个简单的类型开始做起。每次解决20%左右,就可以称得上诺奖级成果。
然而,越到后面,剩下的越是困难的类型;而且,人类社会的发展,在不断地创造出更复杂、更困难的肾脏病类型,这就导致,始终是每次只能解决剩下的20%。
庄子有一句话,上过中学课本,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
一尺之锤,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当每次只能解决剩下的20%,那么完全解决则遥遥无期。
说到这,感觉似乎说得太悲观了……
其实往好处看,近一百年来,人类至少已经消灭了70%的尿毒症事件。一百年前的那些尿毒症患者,如果生在现代,大部分不会早亡、而获得全新的人生。
实际上,如今的肾友,90%-95%终其一生都不会进展为尿毒症。
(这个数据是临床专家们的经验总结,没有严谨的文献支持,至今没有哪项研究能做到终身随访。严谨地说是80%-98%——虽然能确保覆盖真实值,但是范围太大了没啥意义。个人也觉得90%-95%这个说法是比较靠谱的)
总之,虽然「世界性难题」将长期存在,但是,「世界性难题」的范围在不断缩小。如果以“不进展为尿毒症”为标准,可能你的病情已经不算「世界性难题」了。
肾友们若还有肾脏病问题,可加微信咨询,一对一指导:
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天天说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