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吐利发汗,脉平小烦者,以新虚,不胜谷气故也。
王叔和把本条归到了“辨霍乱病脉证并治”篇,不管是不是霍乱,吐、利、发汗,即汗吐下,易伤阳气伤津液。虽然疾病好了,脉也恢复到一个平和的状态了,但又出现了一个轻度的烦躁的问题。原因就是此时虽然病情看似痊愈,但正气尚未完全恢复,如果饮食过多,超过了脾胃本身的能力,不能消化,不胜谷气,出现小烦的表现。第398条提出了治疗方法:损谷则愈。
398.病人脉已解,而日暮微烦,以病新搓,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
第391条是脉平小烦,而本条是“病人脉已解,而日暮微烦”,意思都差不多。本条和第391条内容近似,所以把第391条、第398条两条联合起来看,意思就是:吐利发汗等治疗后,病已痊愈,“病人脉已解”,假如人强与谷,饮食过多,但因为病新瘥,身体还虚弱,正气没有恢复,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不胜谷气,导致小烦,日暮微烦。怎么办呢?损谷则愈,不要过多饮食。所以给我们的提示是,大病初愈,不要过多饮食、过多进补,要给脾胃恢复的时间,八分饱是健康的。
为什么现在很多人新冠阳康之后,各种症状不断?核酸转阴了,看似疾病痊愈了,但身体的脏腑功能经过病毒感染的打击之后,并未完全恢复,所以这个时候饮食上应该要清淡,不要过食肥甘厚味,过于滋补,以免碍脾,同时饮食不要过多,俗称吃饭八分饱,尽量呵护脾胃功能,要给脾胃留出恢复的时间,损谷则愈。
393.大病瘥后劳复者,枳实栀子汤主之。
大病瘥后,正气尚未恢复,劳复,过度劳累,或饮食不节,或七情过度,或房劳饮酒,均可导致病情反复或复发。以方测证来看,当属于过度劳累导致阳气虚性亢奋,栀子豉汤治疗心中懊恼,合入枳实以行气除满,说明气机郁滞明显,可伴有轻度大便难,属于阳明虚热、郁热。如果是太阴病的大病后劳复者,可考虑用补中益气汤加减。
394.伤寒以后,更发热,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实者,以下解之。
瘥就是好了的意思。伤寒瘥以后,更发热,原因比较多,也有可能是再次外感,也有可能是食复、劳复等,也有可能身体虚弱的气虚发热、正虚邪恋。需要辨证来看。辨证离不开3个病位、2个病性,从病位来说分为3种情况:如果脉浮者,说明有表证,当解表,以汗解之。如果脉沉实,病位在里,以下解之。如果脉不浮不沉,不在表,不在里,病位在半表半里,用小柴胡汤和解半表半里。
395.大病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主之。
大病瘥后,正虚邪恋。从腰以下有水气者,也是属于机体功能尚未恢复,水液代谢失常,水饮停聚所致,腰以下肿者,治法当利其小便。《金匮要略》曰:诸有水者,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牡蛎、栝楼根,有滋阴润燥清热作用。柴胡桂枝干姜汤也有牡蛎、栝楼根。泽泻、蜀漆、葶苈子、商陆根、海藻,利水散结。从方药组成来看,并无人参、附子,也无白术,说明病机相对简单,就是腰以下水肿,无明显气虚、阳虚,略有阴伤化热的情况。如果气虚明显,人参可以合入,如果阳虚明显,附子也可加入。服药后小便利,说明水饮得去,本身属于大病瘥后,治疗还要注意祛邪不伤正,故小便利则止后服。
396.大病瘥后,喜唾,久不了了,胸上有寒,当以丸药温之,宜理中丸。
大病瘥后,正气虚,胸上有寒、喜唾,是胸上有寒饮,久不了了,不能依赖自身恢复,需要药物帮助人体散寒化饮,用丸药温之,最简单的方就是甘草干姜汤,合入党参、白术,即理中汤。也可再加附子,即附子理中汤。如果寒性水饮过重,则考虑苓甘五味姜辛汤。
不了了,了其实是方言,就是解决了的意思,如这个事情已了了,就是这个事情已经解决了的意思。第10条的意思是表证解了,但还有些小尾巴的症状,没有好完全。第148条的意思,假若还不好的话,大便通下了,病就好了(得屎而解)。第203条的意思是微烦的症状还存在、还不好。第252条意思是目中不适,有症状,表现为睛不和。第396条的意思是喜唾的症状持续了很长时间,总是不好。
小结
脾为后天之本,要注意保护胃气。邪去之后,脾胃气相对比较虚弱,此时饮食不可过多,避免食复。同时,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过于劳累,比如现在新冠痊愈之后,很多人就去锻炼,也就会容易出现问题。大病后,出现了发热,那怎么办?我们还是要辨病位、辨病性,脉浮沉定表里,脉浮者,汗解之,脉沉实者,下解之,脉不浮不沉,和解之,用小柴胡汤,强调了辨病位的思想。当然,脉浮者,汗解之,还需要辨是表阳证的太阳病,还是表阴证的少阴病。
如果是虚热,由于正气不足所致的发热,比如血虚发热,用四物汤养血即可,气虚发热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阳气偏亢,出现了郁热,用枳实栀子豉汤清宣郁热。
疾病痊愈之后,往往正气偏虚,更容易出现虚证、阴证,伴有痰饮水湿的问题。出现了腰以下有水气,要利小便,正气虚的情况下,扶正利水,如果正气不虚,单纯去利水、利小便就行,如牡蛎泽泻散。胸上有寒饮,表现为喜唾,往往舌淡、口不渴、脉弱,用甘草干姜汤或理中丸温化水饮。现在新冠痊愈之后,有些患者虽然不是喜唾,但表现为咳嗽、咽部异物感,其实也是一个胸上有寒,常常用半夏厚朴汤,寒重可以把生姜替换为干姜,温阳化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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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马家驹. 《胡希恕经方医学 经方半表半里证少阳病与厥阴病》,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24。版权归相关专利人所有,若存在使用不当情况,请与我们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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