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阴病是便溏还是便干？

刘渡舟教授也是经方大家，临床强调抓主症，对于柴胡桂枝干姜汤的应用，他在其《伤寒论十四讲》中明确指出，本方“治胆热脾寒，气化不利，津液不滋所致腹胀、大便溏泻、小便不利、口渴、心烦、或胁痛控背、手指发麻、脉弦而缓、舌淡苔白等证”。

刘渡舟教授认为柴胡桂枝干姜汤临床应用以口苦、便溏为主症，胆热脾寒为病机。胆热即是上热，表现为口渴、心烦、胁痛控背。脾寒即是下寒，表现为腹胀、便溏，是半表半里寒热错杂、上热下寒的脏腑说法。

胡希恕先生说柴胡桂枝干姜汤利于便干，而刘渡舟教授认为适合便溏。所以经常有人问，柴胡桂枝干姜汤方证到底是便干还是便溏呢?便溏和便干，都是一个症状。阴证可以有便溏或便干，阳证也可以有便溏或便干。柴胡桂枝干姜汤证是半表半里阴证，机体功能沉衰不足，且病位近于里，故厥阴病也常见到胃肠功能沉衰不足的表现，如便溏、下利、腹痛腹泻等。

机体功能沉衰不足的阴证，可以见便溏、下利，如太阴病提纲条文的“自利益甚”，也可以见便干、便秘，如阳气不能振奋胃肠，推导功能失司而出现了便干、便秘，临床上也是比较常见的。便秘首辨虚实，临床上既有里实证阳明病的下利，如葛根黄芩黄连汤证、白头翁汤证，也有里虚证太阴病的便秘，如气虚便秘、阳虚便秘、血虚便秘、阴虚便秘。

柴胡桂枝干姜汤证的病机是厥阴病的上热下寒，下寒常表现在胃肠功能虚寒不足，可以表现为便溏，也可以表现为便干。要透过现象看本质，透过症状找到背后的证，看其病位、病性，不要关注具体的症状，只要辨证属于阴证，治疗大方向就是温阳补虚，六经辨证属于厥阴病的上热下寒，无论便溏还是便干，都可考虑柴胡桂枝干姜汤方证。

胡希恕先生和刘渡舟教授对于柴胡桂枝干姜汤的看法，虽然症状不一样，但背后的病机一样。柴胡桂枝干姜汤证，既可表现为便溏，也可表现为便干。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只要符合厥阴病上热下寒的，皆可用之。便干的时候，增大天花粉、生牡蛎的剂量以利于通便。便溏的时候，减弱天花粉、生牡蛎的剂量，增大桂枝、干姜的剂量以利于温阳健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