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为点小事发脾气,发完就胸闷胁胀;吃点东西就胃痛反酸,还总心烦失眠、口干口苦?其实这不是单纯的老毛病,而是肝火在作祟!
中医常说“肝火一旺,三处皆痛”,这里的三处就是胁痛、胃痛、心烦。今天讲的这个经典名方,不盲目补肝,也不生硬伐肝,专门化解肝里的郁火,把胁胀、胃痛、心烦这些不舒服一并消解掉。
化肝煎
化肝煎出自明代张景岳的《景岳全书》,功效是清肝降火、凉血和胃,主要治疗怒气伤肝、气逆动火所致的肝郁化火证,主要表现为两胁胀痛、口干口苦、烦躁易怒、反酸烧心、胃脘灼痛,还可能伴有情绪波动大、失眠等症状。
药物的组成及参考剂量:青皮6 g,陈皮6 g,芍药6 g,丹皮5 g,炒栀子5 g,泽泻5 g,土贝母9 g。加水浸泡30分钟,先用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熬20分钟,饭后1小时喝,减少对肠胃的刺激。
化肝煎针对的是肝气郁结化火这个问题,既要打通郁堵的气机,让火有处可散,又要清泻已经生成的肝火,还要顾护被肝火侵扰的脾胃,全方用药围绕“温和化火、不伤正气”的思路展开,七味药环环相扣,没有多余之品。
方中以青皮为君,专破肝之郁滞。人长期情志压抑、遇事恼怒,肝气憋在胁肋之间,郁结日久不得舒展,普通理气药力量偏弱,难以破开沉郁的气机。
青皮药性峻烈,入肝经,擅长破气疏肝,直击郁结的肝木,把壅堵在胁下的气机打开,改善两胁胀痛、胸闷善太息。
但破气之药容易耗伤肝阴,所以配伍芍药为臣,酸寒敛阴、养血柔肝。芍药可以缓和青皮破气的燥性,养血敛肝,缓解肝气横逆带来的拘急胀痛,做到破而不伤阴,疏而不耗血,一破一敛,刚好制衡。
肝气郁滞久则化火,郁火蒸腾,就会出现口干口苦、烦躁易怒、胃脘灼痛、反酸烧心。这时就需要丹皮、炒栀子清泄肝中郁火。
丹皮微寒,既能清泄肝火,又可凉血散瘀,清而不耗阴血,不会像苦寒药那样灼伤津液;
炒栀子苦寒,善清三焦郁热,把肝木郁而生的火邪清散,同时还能导热从小便而出,缓解心烦急躁。两药相须为用,把已经升腾起来的郁火清降下去,解决烦热、口苦、心烦的根源。
肝郁化火,最容易横逆犯胃,胃气上逆就会反酸、胃脘灼痛;郁火夹痰,还会出现胸膈堵闷。方中土贝母,可以清热散结、化痰开郁,化解肝郁所生的痰热,疏通胸胃之间的壅滞,改善胸中堵闷、痰气郁结的不适感。
这里要特别说明,方中的土贝母,并非川贝母,也不是浙贝母,三者来源、功用截然不同。
土贝母为葫芦科植物,味苦微寒,专于清热散结、化痰开郁。肝郁化火之后,气机郁滞,很容易炼液成痰,痰热裹挟郁火壅堵在胸胃之间,就会出现胸中堵闷、脘胁胀滞。
土贝母正是用来化解这种肝郁滋生的痰热,疏通胸胃之间的壅滞,改善痰气郁结带来的闷堵不适感。它重在开郁散结,并非普通止咳化痰之品,临证抓药一定要分清,不可错用川贝或浙贝替代。
光清火气、散郁结还不够,郁火煎熬,体内容易产生水湿郁热,若是湿邪与火邪纠缠,火气便难以彻底清除。方中加入泽泻,利水渗湿,导郁热从小便外泄,给火邪一条出路,让热不滞留体内。
陈皮在方中起到十分关键的佐使作用。陈皮理气健脾,和胃化湿,一方面辅助青皮梳理气机,另一方面顾护脾胃,缓和青皮、丹皮、栀子的苦寒破散之性,防止药物损伤中焦胃气。
肝木克脾土,肝火一动,脾胃最容易受牵连,陈皮可以护住脾胃,避免清热破气之药伤及后天之本。
纵观全方配伍,它既不是一味滋补养肝,也不是猛药直伐肝木。青皮破郁,芍药柔肝;丹皮、栀子清泄郁火;土贝母化痰散结;泽泻导热下行;陈皮顾护脾胃。破郁而不伤阴,清火而不碍胃,散邪而不耗正气,这正是化肝煎的精妙之处。
但要注意,此方偏于清散郁火,脾胃虚寒的人不宜使用,比如平时怕冷、手脚冰凉、大便稀溏、吃凉食容易胃痛的人群,方中丹皮、炒栀子偏寒凉,会加重虚寒;体质虚弱、正气不足者也要慎用,青皮破气,久用易耗伤正气。此方属于治疗方剂,务必在中医师辨证指导下使用,不可自行长期服用。
临床上,可以根据患者的症状对化肝煎进行加减:
1. 胁痛明显加柴胡、郁金,增强疏肝止痛;
2. 反酸烧心重加黄连、吴茱萸(左金丸),清胃止酸;
3. 心烦失眠加酸枣仁、夜交藤,养血安神;
4. 腹胀消化不良加神曲、麦芽,消食助运;
5. 肝火偏旺(口干口苦、目赤)加龙胆草、黄芩,强化清热;
6. 脾胃偏弱加党参、白术,健脾护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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