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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苇茎汤加味治疗绿脓杆菌感染术后17年日夜咯吐脓痰
作者/赵厚睿
徐某，女，70岁。
2019年5月20日：患者因肺部绿脓杆菌感染，高烧不退，每天大量脓痰，于17年前（2000年）于同济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当时运用抗生素治疗后出现严重过敏休克反应，于是医院采用手术摘除右下肺，肺后出院。
患者手术后右胸部感到空虚感，走路爬楼喘气不已。但令其深感痛苦的是：手术后其肺部大量脓痰并未丝毫减少，17年来每天仍日夜咯吐脓痰，咯吐困难，需要极力深深呼吸才可勉强排出一部分。这种引起的胸部憋闷导致夜间无法睡眠，每晚只能斜靠床上，17年来几乎从来不能休息一个小时。
来诊时，用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的一次性塑料饭碗，里面是满满一碗絮状的白色夹杂有灰黄色的块块脓痰，老人说一天可以吐出十几碗这样的东西。
老人身形极瘦，面容枯槁，布满皱纹，但说话声音较大，身上躁热，口中干苦，但不能多饮。食欲尚可，二便较畅。
舌脉：舌淡苔白滑，脉沉滑大数有力。
根据以上情况，考虑仍属痰火脓毒蕴蓄肺内，虽有火毒煎熬伤津，阴精受损，但当前仍以实证为主，先逐其毒火，再补其虚，宜分步进行。
辨证：痰火脓毒蕴蓄，肺阴受损。
处方：银花30，芦根30，生薏苡仁50，桔梗12，桃仁10，冬瓜子30，金荞麦60
2019年5月24日：服完三剂后，脓痰易出，现由每天十几碗减为每天6碗脓痰。仍以上方续一周。
2019年6月3日：患者每天仅咯吐半碗左右脓痰。现在胸腔内空虚感较前明显，手术侧的无力感渐渐影响精神体力，困倦感出现。
辨证：肺气阴两虚，痰浊内阻。
处方：当归10，知母10，天花粉10，前胡10，麦冬15，枳壳6，杏仁10，瓜蒌仁15，桔梗10，射干10，茯苓10，石斛12，甘草3，南沙参20。
另用鲜竹沥口服液，一天三次，一次2支。
上方服致2019年7月初时，脓痰已不再出，但胸中空虚感仍未除，自感肺部最底部仍有少量痰液产生，但无力咯出。现已能平卧睡觉。走路时精神仍略差。
笔者认为此时是肺内脓疡所致的伤口未修复，气阴两虚之证为主，应以清润滋补为主。改方用生脉散中成药调补。其后一直用此中成药口服，并建议其每天服用白芨粉，一天3克。一直坚持到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之时，咳嗽吐痰未再发作，而且睡眠、走路、说话已不受影响。
本病在临床虽时有所见，但纯用中药治疗者甚少，原因是当今社会环境所致，一般人认为西医无法治愈的疾病，中医便无能为力，故不会想到再找中医尝试。本例患者是因其儿子带孙女前来调理早产后遗症，见中医有效后，由其子女带来尝试一下中医。
患者患病17年，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所幸体质尚可，实中夹虚，虚实夹杂者，先去实火痰毒，再以益气养阴，分步进行，尚能收效。
根据痰脓难出之症，不难想到运用千金芦根汤，所需注意者，为中后期气阴两虚证的显现时应及时把握时机加入补益之品，以防用攻伐药过度而损正气。
治疗气阴两虚夹痰毒时，笔者所用处方为唐容川豁痰丸加味，但未用生姜汁。考虑体内郁热更重，仅用了鲜竹沥口服液。现在回想此案，当时的考虑是够的，姜汁与竹沥汁并用效果应更佳。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白芨粉的运用。《本经》记载：“主痈肿恶疮败疽，伤阴死肌，胃中邪气，贼风……”；《本草纲目》记载：“能入肺止血，生肌治疮。”笔者将此味药与深圳宝安区中医院的中医同道进行交流时，其体会是用于消化道出血及胃粘膜的修复确有疗效，但未能体会到其对肺脏的修复功效。根据古籍中所记载，与当今笔者与同道的临床实践，似能证实此药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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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中医书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