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匮要略·黄疸病脉证并治》中有三条条文论述了谷疸:“谷疸之为病,寒热不食,食即头眩,心胸不安,久久发黄,为谷疸,茵陈蒿汤主之。”“趺阳脉紧而数,数则为热,热则消谷,紧则为寒,食即为满。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名曰谷疸。”“阳明病,脉迟者,食难用饱,饱则发烦头眩,小便必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
从病名上看,可知谷疸是黄疸的一个分型,而且跟食物有关系。脾胃为水谷之海,因此,谷疸应该和脾胃关系密切。
再看“趺阳脉紧而数”,趺阳脉是候胃之脉,仲景多论之;紧脉主外感寒邪,而且寒邪还进一步入营“伤脾”;数主胃中有热,脾胃互为表里,功能互为影响,故谷疸与脾胃关系密切。
而黄疸病,与脾的关系最为密切,即仲景所谓“脾色必黄,瘀热以行”。《伤寒论》278条云:“太阴当身发黄。”戴元礼释曰:“黄,脾土色也。脾脏受伤,故病见于外,通身面目悉黄。”故此处太阴即是脾的代称。
谷疸病的形成有一个漫长的过程,即原文中“久久发黄,为谷疸”。首先有一个脾胃损伤的基础。“阴被其寒”,此处“阴”应理解为“脾”,即“脾为阴中之至阴”之谓也。“食谷即眩,谷气不消”,正是因为脾虚而湿邪中阻,故出现清阳不升而纳谷不消,日久湿邪化热,才会形成谷疸,故谷疸是一类热性的黄疸,类似于阳黄。
而“阳明病,脉迟者,食难用饱”,笔者认为这是论述“欲作谷疸”的,而非成形之谷疸。从条文上看,只是阳明病尚处于寒湿困脾的阶段,还未出现黄疸,故“脉迟”“虽下之,腹满如故”。
总结谷疸的主要症状为黄疸,纳差,腹胀,头眩,心胸不安,小便不利。脉象则多见趺阳脉紧而数。徐忠可在《金匮要略论注》中的论述非常到位:“谷疸虽为胃病,心胸在胃口,浊气上熏,则心胸不安矣。但病未甚,则热亦不甚,郁久则热甚,而遍于肌表,故曰久久发黄为谷疸。药用茵陈、栀子、大黄,乃以开郁解热为主,非发表亦非攻里也。”
因此,我们可以认为,谷疸病是一种以慢性的脾胃损伤为基础的黄疸病,且多属于后世的阳黄。而肿瘤相关性黄疸与之有一定的相通性,一般常见于消化道肿瘤,比如肝癌、胰腺癌、胆管癌或是其他部位肿瘤出现肝转移等,因为这些肿瘤并发黄疸往往有脾胃不足的基础病机存在,且出现黄疸多见于疾病晚期,符合“久久发黄”的发病规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