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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出自《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主治“发汗后,腹胀满者”,由“厚朴(炙,去皮)半斤,生姜(切)半斤,半夏(洗)半斤,甘草(炙)二两,人参一两”组成。“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
临床实践中,真正用本方治太阳病发汗后所致的脾虚气滞腹胀满证的机会并不多,但并不意味着该方失去了实际意义。因该方具消胀除满、补泄并行之功,凡病机与之相同的证候,无论成因为何,皆可用之,并能收到较好的疗效。
前代医家对此早有体验,正如周凤岐所说:“遇脾虚作胀者,辄借用之。而脾虚夹积,泄泻不节,投之犹有特效。”
王孟英还特别指出:“古今治霍乱者,从未论及此方,余每用之以奏奇迹。”
其实,不少治疗脾胃不和,中焦气机升降失调的效方,亦多从此方化裁而来。现今用以治疗急性或慢性胃炎、肠扭转、胃肠道外科手术后、慢性消化不良、胃肠功能失调等症,而见脾虚气滞作胀者,只要用之得当,加减得宜,都能收到满意的效果。
如此配伍,对脾虚气滞之腹胀满,则能收消而不伤、补而不滞之功。然而,本方若不通过临床实践,实难以体会它的妙用。
陈师在随师侍诊时,曾见一腹胀满者,诸医或消或补,治经月余,竟不见效,改请业师诊治。业师诊断为脾虚气滞之胀满,投以该方,服两剂病即获愈。陈师见前医所处之方,亦有与本方相似者,何以无效,久思不得其解,遂请教业师。
陈师从此始有所悟,在临床工作中,凡遇脾虚气滞之胀满证,皆本此原则,经治不少病例,确有得心应手之妙。
有阎某之小儿患腹泻,服西药泻止后又发生腹胀,中西医久治不愈,遂来求治。症见腹胀满如鼓,弹之声浊,全身肿胀,压之随按随起,不显凹陷,倦怠食少,大便不爽,舌质淡红,苔白浊腻,脉沉缓乏力。陈师据此脉证分析,患儿初起当系伤食泄泻,因泻止后肠中食滞浊物未去,致使脾运不复,气机壅滞,方有此变。
属实中夹虚之候,其机正与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证相同,唯气滞较甚而已。取原方用量1/10,各药比例不变,少加腹皮、陈皮,增强理气化湿、泄满消胀之力。
次日复诊,谓服药不久泻下不消化之稀臭大便甚多,腹胀满及全身肿胀随之渐消,并思饮食。药已中病,续服1剂,改用异功散加味而安。
临床实践证明,本方对脾虚气滞之腹胀满,确系消补兼施之良剂。若能巧施化裁,使“病皆与方相应者,乃服之”,必有良效。
总之,本方为清补兼施之良剂,仲景虽为“发汗后,腹胀满”而设,然有是证则用是方,只要是脾虚气滞所致之腹胀满,用之皆有良效。
但应注意:
①本方是为脾气受伤、运转失常所引起的腹胀满症而设,并不能通治其他腹胀满症。就以《伤寒论》来说,全书涉及腹满辨治的原文便有26条之多,其中寒热虚实之证俱有,病机非常复杂,治法亦因之而异,千万不能混淆。
②脾虚气滞之胀满,亦应辨明“虚”与“滞”的主从。以虚为主者,多微满而不胀,自应以补虚为主,佐以理气;以滞为主者,多满而且胀,又当以消为主,佐以补虚。本方厚朴、生姜、半夏用量较大,人参、甘草用量较小,显然是以消为主,以补为辅。明乎此,则可得心应手地扩大本方的应用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