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中医用药,方中一味、或二味中药剂量的大小,每举足轻重。下面试述个人的一些简要心得。
笔者在治疗成人、小儿哮喘症时,每用小青龙汤加减。该汤本治表有寒、里有饮者,大凡表不解有水气,中外皆实之症,查无热象、阴亏津伤者,用之皆有效。方中细辛、干姜温在里之寒饮,为治饮要药。
某病员来我院求治反复发作之哮喘症,根据其苔白润滑、脉紧、喘急抬肩、稍有咳嗽、痰多而稀、两肺听诊闻及哮鸣音、自诉畏寒无汗,乃给以小青龙汤加减。
药用苏子10克,煅牡蛎30克,细辛、干姜(各)9克,五味子9克,姜半夏9克,蜜炙麻黄5克,大白芍9克。服三剂后喘息全平,嘱守方5剂,病告愈。
后患者诉述,该年冬季未曾大发作。方中细辛、干姜二味剂量均用至9克,大大超过一般用量,但患者服药后无任何不良反应,而疗效霍然。后用同样处方剂量治疗表寒里有实饮者屡效。
后遇一顽固性哮喘症,查舌质红、苔干,有渴象、症兼气阴两伤,为避免小青龙汤助热伤阴之故,乃约制其剂量,酌加养阴生液药。细辛、干姜、麻黄三味药,仅各用2克,数剂后亦奏奇效。可见确诊病情后,贵在剂量大小适度是治病奏效的关键处。
补阳还五汤,见《医林改错》,治疗半身不遂、口眼㖞斜、语言不利、舌謇流涎、尿失禁等(脑血管意外:脑血栓、脑溢血),或发现偏瘫先兆时,笔者辄用该方加全蝎等药,先后治愈多例,但必须掌握其病机,以气虚血瘀为适应症。
黄芪为本病主药,因黄芪为扶正补气药,大剂量可致气足瘀行。现代医学证明黄芪的药理,有降压利尿、护肝、提高机体免疫功能多方面作用,并认为黄芪的降压作用主要是指的周围血管。由此笔者每次黄芪用至90~120克,一般有中风先兆者,服药15~20剂,即能临床治愈或显效。脑血管意外后遗症的偏瘫者,病程在一月以内者效果最佳,一般服药20~30剂,即能从显效转临床痊愈。
肝胃气机失畅之胃脘痛(胃溃疡、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如胸痞脘闷、定时疼痛、食后痛止等典型病例,或肝郁泛酸、疼痛如掣等。笔者单用芍药甘草汤,不必加用瓦楞子、乌贼骨、大贝母等,仅用大白芍30克,炙甘草10克有特效。如遇肝病,如肝肿大、慢性肝炎、出现肝区疼痛较剧而脉弦滑者,在养阴等护肝药中配用大白芍30克,银花60克,在确诊肝阴不足的患者用之,有药到病除之功。
白芍苦酸微寒,能平肝止痛养血,生药研究有抑止平滑肌蠕动、镇静、治肌肉痉挛或痉挛性疼痛,甘草有类去氧皮质酮作用、护肝解毒、抗酸消炎等作用,而银花有抗菌、收敛、解毒作用,故亦有较强止痛功能。
怀山药甘平,补脾胃益肺肾,通常列为补益药。个人每用于肾气不足、下元虚损,或脾虚肝郁、湿热下注等妇人带下病。凡白带清冷、量多、色白或淡黄、无臭气,面色㿠白、腰膂酸楚者,辄用怀山药30~60克,再配以温肾、健脾、益气、固涩止带药,每获奇效。即使带有臭气、宫颈糜烂等炎症患者配黄柏等,怀山药亦可用至30克以上。
无论暴泄、久泄(包括慢性肠炎、晨泄等),笔者都用怀山药60克,白术15克,鸡内金10克,再配以健胃补脾,消食导滞。久泄者伍以温补脾肾、渗湿利气之品,临床都能收到理想效果。
治疗寒湿型坐骨神经痛,笔者采用《金匮》乌头汤、薏苡附子败酱散及《外科全生集》之阳和汤三方组合加减。
临床验证,效果确切。本方重用附子(先煎半小时减毒),配以川草乌、麻黄、炒熟地,是取得理想效果的关键药。
一般方中附子仅用3~5克,据药性谓附子辛热有毒,可使心肌受损,血压下降,心率减慢,甚至引起室性纤颤或早期收缩。但附子只要先煎减毒,可避免副作用。其散寒及间接止痛之功甚强,本人如法先后治疗很多寒湿型坐骨神经痛症,未见任何反应,仅觉全身热感。由此可见增加附子用量,对本症有举足轻重之妙。
其他如妊娠恶阻、顽固性呕吐、汤水难下,在和胃理气降逆安胎等配伍药中,重用苏叶20克有确效。
又如结、代脉(心律失常)、慢性喘息诱发心脏病(肺心病),用葶苈子15克为主药,佐以益气补肺,平喘利水化痰之剂,亦获佳效。本人葶苈子初起仅用3~5克,恐具有毒性,后觉量轻力微,难以奏效故每加大剂量用至15克,试用多例,未见有任何反应。
子痈(急性睾丸炎)焮热肿胀疼痛,只要用贯众60克,川楝子15克煎汤服用,每日早晚各服一次,二、三天后即可肿消痊愈。
大黄,大苦大寒、走而不守,近来每用其止血。笔者曾对二例支气管扩张症(咯血症),大口吐血、动辄发作,迳用生川军20克、配以花蕊石等数味止血药,结果未经二剂而血止。
应用于上消化道出血,大黄5克研末冲服,日服4次,亦获同样效果。支扩咯血症,生军用至20克,有理想疗效,可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