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常被下肢水肿、腹胀便溏、畏寒肢冷、神疲乏力这些问题困扰,其实它们背后大多藏着“脾肾阳虚、水湿内停”这个“幕后黑手”,简单来说,就是脾胃和肾脏的阳气不足,运化、代谢水湿的功能失灵了,就像家里的暖气烧不旺,下水道又堵塞,水排不出去还遇冷凝滞,积水漫溢四处。
当身体里出现脾肾阳虚、水湿内停,多余的水湿在体内堆积,时间一长,泛溢肌肤就成水肿,困遏脾胃就腹胀纳差,阳气不足就畏寒肢冷,这些不适便接踵而至。
所以,想要改善这些问题,关键就是温阳健脾、行气利水,让脾肾阳气恢复,把体内多余的水湿排出去。说到温阳健脾利水的经典良方,实脾散绝对是代表,专门针对脾肾阳虚、水湿内停的重证。
实脾散
实脾散,出自宋代严用和的《济生方》,是中医温阳健脾、行气利水的经典方剂。一般组成及用量:厚朴12 g、白术12 g、木瓜12 g、木香6 g、草果仁12 g、槟榔12 g、附子12 g、茯苓15 g、干姜12 g、炙甘草6 g,水煎服,日一剂,可加生姜五片、大枣一枚同煎。
具有温阳健脾、行气利水的作用,常用于治疗脾肾阳虚、水气内停之阴水,症见身半以下肿甚、手足不温、胸腹胀满、大便溏薄,现代疾病包括慢性肾小球肾炎、肝硬化腹水、心源性水肿等,属脾肾阳虚、水湿内停者均适用。
阴水是中医水肿病的寒证、虚证分型,与外感水湿所致的“阳水”相对,多由久病体虚引发脾肾阳虚所致,它的典型特点是下肢、腹部水肿更严重,按压后凹陷很久才能平复,同时伴随手足不温、畏寒怕冷、口中不渴等寒象。
中医认为,此类水肿的形成多与脾肾阳虚、寒凝水停有关,脾阳不足则运化无力,肾阳虚衰则水液失于气化,二者互为因果,让水湿在体内大量停滞,实脾散的精妙之处,就在于脾肾同温、行气利水,温阳不壅滞,利水不伤正。
附子作为君药之一,像是身体里的肾阳暖炉,专门点燃命门之火。肾阳虚是阴水形成的根本,肾阳不足就像暖炉熄火,水湿无法蒸腾消散,附子能峻补下焦肾阳,重新燃起阳气,让水湿借助阳气运化,还能打破寒凝水停的僵局,为水湿排出打下基础,是温阳利水的核心。
干姜为另一君药,专补脾阳。脾阳不足是水湿内停的关键,干姜能直温脾阳,驱散中焦寒气,让脾胃重新具备运化水湿的能力,与附子相配,脾肾同温,阳气充盛则水湿自化,这也是“实脾”之名的由来。
白术能直接化解脾胃中堆积的湿邪,防止水湿漫溢,茯苓甘淡渗利,能将体内多余的水湿通过小便顺畅排出,且药性平和,利水而不伤正气,同时还能辅助白术健脾,做到“脾健则水湿自去,水去则脾运更健”,是方中利水的核心。
厚朴像是腹部的气机鼓风机。水湿内停必然阻滞气机,气机不畅则腹胀更甚,厚朴能强力行脾胃之气、消散脘腹胀满,把阻滞的气机吹通,气机顺畅了,水湿的运化排出就无阻碍,同时还能辅助燥湿。
木香则像是脾胃的气滞舒缓贴。相较于厚朴的重剂消胀,木香药性平和,能轻柔缓解脾胃气滞、腹胀腹痛,还能醒脾和胃,改善脾虚所致的食欲不振,与厚朴相配,行气之力更著,让中焦气机通畅。
脾肾阳虚的水湿是黏滞难化的寒湿,缠裹脾胃使其难以苏醒,草果仁能直入中焦,驱散顽固寒湿,还能芳香醒脾,让脾胃摆脱寒湿困遏,从根源上减少湿邪滋生。
阴水以身半以下肿甚为特点,大腹子能专门行下焦之气、消下肢和腹部胀满,还能直接利水消肿,让下焦水湿随小便排出,与茯苓相配,利水之力更专,精准针对下身水肿。
水湿不仅阻滞脾胃,还会流注经络,导致四肢沉重、水肿,木瓜能和胃化湿,还能松解经络中的湿邪,让四肢摆脱困遏,同时其酸性能收敛正气,防止行气利水药耗散身体元气,最后加入炙甘草益气补中、调和诸药。
通过上述分析,此方的用药思路已清晰明了,十味药像是一支脾肾阳虚水停的温化利水小队,附子、干姜脾肾同温,从根本解决阳虚;
白术、茯苓健脾利水,直接排出湿邪;厚朴、木香、草果仁、大腹子行气燥湿,打破气滞水停;木瓜松解经络湿邪;炙甘草调和诸药、守护正气,全方温阳、健脾、行气、利水四法并用,从根源化解阴水。
脾肾阳虚水肿者若水肿甚者,可加猪苓、泽泻各12 g增强利水之力;
畏寒肢冷甚者,加肉桂6 g温阳散寒;
腹胀便溏不止者,加炒扁豆15 g、薏苡仁30 g健脾止泻;
久病气虚、神疲乏力者,加黄芪15 g、党参12 g益气扶正;
寒湿痹痛、四肢沉重者,可加独活、威灵仙各9 g祛风除湿、通络止痛。
这里可以对比一下实脾散与五苓散,二者均为利水渗湿的经典方。
五苓散偏于利水渗湿、温阳化气,主打膀胱气化不利的水湿内停,水肿多全身泛肿,伴小便不利,药性偏轻,适合阳虚较轻的实证。
实脾散偏于温阳健脾、行气利水,主打脾肾阳虚的阴水,水肿以身半以下甚为特点,伴明显畏寒寒象,温阳之力更强,兼顾行气消胀,适合阳虚较重的虚中夹实证,临床需辨证选用。
实脾散虽然最初为治疗阴水水肿而设,但又不仅局限于水肿病,只要辨证准确,属于脾肾阳虚、水湿内停、气机阻滞者,均可用此方调理。
比如慢性胃肠炎属脾肾阳虚、寒湿阻滞者,症见腹胀便溏、畏寒纳差;慢性腹泻属脾肾阳虚者,症见大便溏薄、日久不愈;寒湿痹痛属脾肾阳虚、湿邪流注经络者,症见四肢沉重、关节冷痛,皆可在实脾散基础上加减应用。
需要注意的是,实脾散药性偏温燥,阴虚水肿者、湿热水肿者均禁用,阴虚者服之会加重虚火,湿热者服之会助热生湿,临床应用需在专业中医师辨证指导下进行,不可自行服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