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五积散之临床运用
《局方发挥》之五积散一方,共有十八味中药组成,初看庞杂而乱,临床似无可取,其实本方用药调理分明,杂而有序,综合方意是以麻黄汤、四物汤、二陈汤以及平胃散等方加减组成。功能外祛客袭经络之风寒,内和气血,通调痰湿血瘀之凝聚。
凡感受风寒之后,未能及时散解,以致标邪由经入络,经络不和,气血运行功能失调,引起臂、腿、腰、背、筋拘作痛,关节疼痛及流痰肿块等症,如能对证投之,皆有显效,惜今之医者,每每忽视此方,今特举数例,以彰其功效。
县车站李某某于1971年突然两腿僵硬筋脉强急,寸步不能行,不红、不肿、不疼、亦不痒,略有恶寒之意,舌苔灰白脉浮缓。诸医不识何病,抬来我院门诊求治,症状如前所述,病已两日。
我根据症状脉舌表现,诊为寒湿袭入三阳之络,络脉为之阻塞,筋骨为之不用,肌肉为之顽痹,故突然出现上述症状,投以解表、燥湿、活血之五积散,一剂知,二剂已。次年夏该病又发作,症状如前,复投五积散二剂,效如桴鼓,今已五年余,重未复发。
1984年初夏,皖北界首县汽车驾驶员马某某,男,27岁,在同年春末因驾车长途行驶,日夜兼程,突遇整夜大雨,路阻车停,遍身雨淋衣湿历经三小时之久,次日回家后,即发寒热身痛病,经治旋愈。
约二十天后,突然两下肢无力,行动须要别人扶持,有时两大腿抽筋作痛,不久两臂也无力,不能上抬,如遇天气变化则大腿拘紧疼痛,且强直不能忍受,甚至呼号啼哭。但在天气晴朗之际,手足尚可短暂活动,腿亦不觉疼痛,曾就医于当地,月余未效。
因马某某的姐姐在合肥工作,故来合肥就医。经安医、省立医院多次检查皆确诊为“重症肌无力”,用新斯的明当时有效,药力一过病症如故。失望之余,最后只得求治于中医。
某老中医认为症属“重症肌无力”病,因遇雨受寒所致,当属脾肾阳虚,寒湿入络无疑,为拟温经散寒、补肾健脾一法,药用:桂枝,制川草乌,炒白术,独活,生芪,仙灵脾,陈皮,薏苡仁,泽泻,补骨脂等,服上方二十剂后,不但病不减反而腰痛频繁,四肢更加痿弱无力。又更某医,用药与前医大致相同,服药五剂,亦无寸效。
旋又经人介绍来我处医治。
初诊时1984年4月22日,患者身体瘦弱,四肢冰凉,两腿肌肉稍萎缩,软弱无力,行动困难,大腿筋骨又见强硬不灵,两臂下垂不能举起,穿衣进食皆须别人帮助。
两脉沉细附骨,舌质淡白,苔白如霜,时有恶心,小便色如米泔,手心烦热。细思以患者之脉、舌、症合参,认为前医用药不谬,为何无效反而病情加剧,其原因何在。
穷其根源,恍然大悟,因前医只知一味温里,忽略了苔白如霜风寒外客之标邪仍在,未在温里剂中加入表散之药,失察了小便如米泔,手心烦热,乃寒湿之邪又将化热之机,纯用温里是顾此而失彼了,无怪药不中病,实乃治不如法,致将该病证之关键处未能纳入辨证之中。
我以五积散加减为方,取其外解表客之风寒,宣通寒湿阻络之痹闭,兼透泄其由寒湿久郁化热之病机。
药用:蚕沙15g,麻黄3g,白芷10g,丝瓜络16g,桂枝10g,法半夏10g,苍术9g,炒黄柏8g,桑枝30g,川朴10g,枳壳10g,茯苓18g,陈皮9g,炒白芍8g,僵蚕10g,地龙15g。嘱服五剂。
二诊时病大为减轻,但脉、舌仍无变化,药已对症,毋须更方,再服五剂。三诊时手足能动能行,大腿筋痛消失。后以此方为主随证加减约五十余剂,病愈回家。
一农妇,30岁,开始发冷发热不已,右臂隐痛,三天后臂痛处之肌肉逐渐肿起坚硬如皮革状,面积有小碗口大,皮色不变,抚按之觉微热酸痛,影响右臂活动,脉弦紧,舌苔淡白。予谓此属“流注”初起之病,急宜和营卫,调气血,消痰化瘀为法。投以五积散作汤剂水煎服,每日一剂,又在患处涂以玉枢丹,三剂后寒热净,五剂后肿块消失疼痛亦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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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中医书友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