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之中,自有答案
一位39岁的孙姓男性患者,走进诊室时向刘渡舟老先生诉说了一个奇怪的症状:左半身经常自汗出,而右半身却完全无汗,界限清清楚楚。
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明显不适。刘老诊察发现:脉缓而略浮,舌苔薄白。
这个看似奇怪的病证,刘老仅开了三剂桂枝汤——桂枝、白芍、生姜、大枣、炙甘草。并嘱咐服药后喝一碗热稀粥,盖被取微汗。
三剂后,患者果然汗出而愈。
为什么明明是“自汗出”,刘老却偏偏要用桂枝汤“发其汗”?这不矛盾吗?
奥秘就在“营卫”二字
《伤寒杂病论》早已给出了答案:“病人常自汗出者,此为营气和,卫气不谐也,所以然者,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卫气不共营气和谐故也。复发其汗则愈,宜桂枝汤。”
原来,这里的“自汗出”是因为营卫二气“失和”——本该亲密无间、相互配合的营气和卫气,闹起了别扭。卫气不能正常地“司开合”,营阴便不受约束地外泄。
用桂枝汤“发汗”,目的不是损伤津液,而是通过微微出汗,重新打通营卫之间的通道,让它们恢复和谐。
为何半身常自汗出、半身无汗要早解决?
《素问·生气通天论》早已点明:“汗出偏沮,使人偏枯。”——汗出偏于一侧,日久可能导致半身不遂。
刘老在案中分析:这是由于“营卫气血有所偏伤”,风邪凝滞于一侧,导致阴阳失和。如果不及时治疗,卫气不能固护于外,营气不能守护于内,“偏枯证”就可能随时发生。
《伤寒论·平脉法》进一步佐证:“寸口脉微而涩,微者卫气不行,涩者荣气不逮。荣卫不能相将,三焦无所仰,身体痹不仁。”
营卫不能相将(相互携同),三焦失去依靠,就会出现肢体“痹不仁”——类似偏枯的表现。
重视经典,疑难自解
这个医案给我们一个深刻启示:很多疑难问题,经典之中早有答案。
刘渡舟先生正是熟读经典、深悟经旨,才能在面对这样一个看似“反常识”的病证时,胸有成竹地开出桂枝汤,一击即中。
学中医,不读经典,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沉下心来,认真研读经典,反复揣摩,让经典的力量在我们这一代继续绽放光芒。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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