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辛,味辛,性平。归心,肺,肝,肾经。首先见于《神农本草经》,属上品类。其功能,《本经》曰:”主咳逆上气,头痛脑动,百节拘挛,风湿痹痛,死肌。”《本草衍义》:”治头面风痛,不可缺此。”现在《中药学》将其功能归纳为”发散风寒,祛风止痛,温肺化痰”。
细辛一药,笔者对此无甚心得,但历来诸多医家及近代名医对细辛一药有很多的体验和治疗经验,值得学习和借鉴,现分别简介如下。
(1)细辛的用量问题(辛不过钱和大剂量的使用)
①”辛不过钱”的提出者:考此观点的提出者,首先是宋。元祐年间的陈承提出:”谓细辛单用末不可过一钱”;其后李时珍对细辛的用量亦承此说,且说”多则气闷塞不通者死,虽死无伤”.经李时珍如此权威的医药家一说,便成为不二的确论,深印脑海了。
②大剂量应用的实践:现代应用细辛,突破了”辛不过钱”的旧观念。有很多报道,对细辛的用量,从10克,15克,20克,甚至60克,甚或更多,以之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且屡起沉疴(《见疑难病证倚细辛》一书),从而证明细辛可以大剂量使用,且是安全有效的。并从而证实细辛”用末”与水煎有很大差别,其用药剂量是截然不同的。研究证实,细辛主含挥发油,在相同剂量情况下,根中挥发油含量几乎是全草煎煮10分钟后的3倍。如要达到相同的疗效,则汤剂用量至少应增加到散剂的3倍。在同样剂量情况下,根中黄樟醚含量分别是全草煎煮10分钟,20分钟,30分钟的4倍,12倍和50倍。黄樟醚的挥发性胜于甲基丁香粉,在高温下易被破坏,若在高温中煎煮30分钟后,因挥发而所剩无几,仅存原药材的2%,此浓度已不足以产生毒性。即使将细辛的用量增加50倍,也不会产生毒副作用。这就是目前细辛在汤剂中大剂量也不会产生毒副作用的根本原因。
(2)细辛的临床应用。从张仲景开始及至后代用细辛者甚多,现概述如下。
张仲景在《伤寒论》的少阴病脉证篇有麻黄附子细辛汤;治外感风寒,内停水饮的小青龙汤,其中化饮的主药有细辛,干姜,五味子;还有治肺气上逆,痰饮郁络的射干麻黄汤,其中有细辛,麻黄,五味子;再有厥阴病脉证篇,有治蛔厥的乌梅丸,其中有细辛,附子,干姜等。
其后有人治过敏性鼻炎,鼻涕不时冷下,不能控制,重用30克而取效;张元素谓细辛治少阴头痛如神(痛在后脑者),亦止诸阳头痛,诸风通用之。近代名医岳美中用当归四逆汤治冻疮甚效(当归,桂枝,芍药,细辛,甘草,木通,大枣。)又近代名医颜德馨用细辛配当归之类治疗大动脉炎;用细辛配熟地黄治慢性肾炎水肿。细辛治鼻炎久不能闻香臭,患口臭以之含口中多效。尤值得一提的是近代河北名医刘沛然,是位善用细辛的专家,他用大剂量细辛配伍他药,治疗73种病证,都取得良好效果,为此他写了一本专著名《疑难病证倚细辛》。有兴趣者,可以参阅原书。但有一点,该书中用细辛的量,最轻者15克,中等量30~45克,最大量120克。而其用如此重量,都夹注”后下”。不知其配伍中还存在什么奥妙。
(3)细辛的配伍:有报道指出:应用细辛不仅要以辨证为依据,还宜配伍酸寒或咸寒之品,缓解其不良反应。例如配伍白芍,甘草,白芍滋阴和细辛之辛烈,甘草甘和并有解毒功效。
细辛不可单用,一定要配伍应用,这样不仅能降低其毒性,还能增强疗效。明代倪朱谟《本草汇言》:”细辛佐姜桂能驱脏腑之寒;佐附子能祛诸疾之冷;佐独活能除少阴头痛;佐荆防能散诸经之风;佐芩连菊薄又能治风火齿痛,散诸经郁热最效也。”值得注意的是,细辛若用于热证时则必须配伍寒凉药,且用量宜轻。例如治胃火牙痛,用细辛配石膏,生石膏辛甘大寒,清热泻火,内清肺胃,外解肌表之热。为治肺胃二经气分要药。配与细辛散寒止痛,用于胃火齿痛,疗效甚佳。
(4)细辛的剂量和煎煮法:细辛作丸散剂应牢记”细辛不过钱”的警语,以确保用药安全;细辛用于汤剂可用大剂量,但宜久煎,时间以30~60分钟为宜,以防中毒,还可采取浓汁少量频服的方法。一般公认细辛6~15克为安全剂量,超过20克会产生心悸的副反应。故欲用大剂量,亦应遵守传统用法,从小剂量递增,可保无虞。
至于煎煮法,有用蜜炙者,一可缓其燥散之性,二可解其毒性。汤剂煎服,细辛所含挥发油特别是黄樟醚的含量,随着煎煮时间的增加而减少,适当延长煎煮时间,能够有效地减缓甚至于消除毒性。
(5)禁忌:①劳疾失血非所宜;②寒化口渴者慎用,外感风寒已解或未解时口渴亦慎用;③目疾胬肉有障翳者;④衄血,溺血,便血及咯血,吐血不用;⑤久病阴虚灼热非所宜;⑥凡病内热火盛及气虚,血虚,阴虚等均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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