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一阵一阵的绞痛,疼起来的时候真要命,而且连小腹和会阴部都感到疼痛。”李大爷指了指腰腹,深深叹了一口气,“小便又频又急,说来就来,好几次差点就尴尬了。尿的时候还感觉到涩痛感,颜色也特别黄,有的时候尿半截就突然卡住。”令他更不解的是,明明只是结石,可自从发病以来,他就感到神疲乏力,并且还出现了便秘。
李大爷一边述说着自己这两个月以来的痛苦经历,一边将检查报告递过来,“右侧输尿管结石”,病虽不大,可发作起来足以让他痛苦不堪。“看过好几个医院,说是要手术取石,可我爸爸年纪大了,不想让他遭罪。”儿子在一旁说到。
病名叫什么对于中医来说不重要,中医治病主要是看病机与证型,舌脉便是搞清它们的钥匙。看他舌象,舌头颜色发红,上面覆盖着黄腻的舌苔,而指下脉搏呈现出弦滑之感。四诊合参,证候渐明。
湿热下注,煎熬成石:李大爷小便涩痛、尿的颜色黄、口干口苦,这是湿热之象。湿热蕴结于下焦,膀胱气化不利,煎熬尿液,打个很简单的比喻,就像在熬一锅盐水,水分蒸发后,就凝结成固态了。结石就是这么来的,杂质凝结而成砂石。那腰腹疼痛,排尿中断又是怎么回事呢?这就是砂石阻滞了尿路,不通则痛,所以会感到腰腹疼痛,砂石卡在输尿管自然会有排尿中断。他的舌红苔黄腻,脉弦滑,这都是体内有湿热的证明。
砂石阻塞,气机不畅: 结石为有形实邪,它阻塞于输尿管,导致水道不通,气机郁滞,所以会有绞痛阵发。他的疼会放射至小腹、会阴,那是因为足太阳膀胱经抵小腹,足厥阴肝经绕阴器、抵少腹,经气不通,疼痛会循经放射。
热结腑实:他有便秘的症状,这提示湿热不仅在下焦,也影响了腑气的通降,腑气不通,浊气不降,就形成了热结。
年老久病,脾虚气弱:李大爷年已古稀,天癸已竭,脾肾逐渐的衰退,加上又病程两月,久病耗气,湿热困脾,他的运化能力和气血生化能力都不足了,所以会神疲乏力且没有食欲。此为虚象。
总的来说,病性属本虚标实、虚实夹杂。证属下焦湿热蕴结,砂石内阻,兼脾虚气弱之证。
核心变化:便秘缓解是此诊最关键的积极信号。说明大黄、芒硝通腑泻热之力已显,腑气得通,湿热从大便部分得泄。此为“釜底抽薪”,能直接减轻下焦(泌尿系统)的压力和湿热壅滞。
减少或去除攻下药:既然腑气已通,便秘缓解,芒硝去除。大黄减至5g。
保持并优化通淋排石:“三金”(金钱草、鸡内金、海金沙)及大队利水通淋药(滑石、瞿麦、石韦、萆薢等)应继续使用,加车前子15g(包煎),增强利尿通淋之力。
便秘消失:证实二诊调整正确,肠道功能恢复正常。
乏力减轻:这是重要的正气恢复信号!说明益气健脾法起效,患者整体状态改善。
小便涩痛减轻:这是排石治疗的核心目标出现积极进展!提示湿热得清,水道渐通,结石可能已松动、变小或位置下移。
去除攻下药:可去大黄,因腑实已除。
加强益气活血:因乏力减轻但排石仍需气力,增加黄芪至30g,并加丹参15g、赤芍10g,以活血化瘀,改善结石局部组织的微循环和水道通畅度,所谓“血行则水行”,“血行则石易下”。
侧重通络排石:加王不留行10g,增强其走窜通淋、下行排石之力。
小便涩痛持续减轻,尿色变浅:这是湿热基本清利、水道通畅度显著提高的标志。结石可能已进入输尿管下段或膀胱,对尿路的刺激减小。尿色变浅提示下焦热象已微。
调整清热利湿药:减少部分苦寒渗利之品,黄柏、木通去除,防久用伤阴。保留并优化核心通淋药。
加强益气与补肾:加菟丝子10g、杜仲10g,在健脾益气的基础上,稍佐温肾阳、化气行水之品,促进肾与膀胱的气化功能,有助于推动结石余沥排出。
注重活血与养阴:继续使用丹参、川牛膝活血。因利尿日久,加生地15g、麦冬10g以防利湿伤阴。
三金排石汤加减:广金钱草、海金沙、鸡内金,为排石要药,清热利湿,化石通淋。
石韦、瞿麦、冬葵子、滑石、川木通、盐黄柏、绵萆薢、土茯苓,大队清热利湿通淋之品,助君药分消湿热,畅通水道。
通腑泻热,釜底抽薪(针对腑实便秘):
大黄、芒硝(取大承气汤之意),泻热通便,攻坚破结,使湿热瘀结从大便而出,给邪以出路,并能缓解疼痛。
健脾益气,扶正祛邪(针对脾虚乏力):
党参、黄芪、麸炒白术、茯苓、薏苡仁(四君子汤加减),健脾益气,渗湿和中,旨在固护脾胃,扶助正气,既可防寒凉通利之品伤及脾胃,又能增助排石之力。
化气行水,通络止痛(针对水停与疼痛):
盐泽泻、猪苓、茯苓(合白术,寓五苓散之意),助膀胱气化,利水渗湿,导水下行。
威灵仙、皂角刺,性善走窜,通经活络,有助于松解结石黏连,缓解拘急疼痛。
引经报使,调和诸药:
川牛膝,引药下行,直达病所,兼能活血。
甘草,调和诸药,缓急和中。
看完本次病案,提醒各位读者朋友们,未经中医辨证诊治,不得完全照搬文中的治疗方案。身体如果有不适的一些症状,请尽快找医生诊治,以免贻误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