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涛
患者男,71岁,2025.12.4初诊。
主诉:小便点滴不出1夜。
现病史:患者素有前列腺增生之疾,10年前曾欲行前列腺手术,因术中发现尿道畸形而未能顺利手术。此后长期凭借药物控制,先后曾用非那雄胺片、盐酸坦索罗辛缓释胶囊等药,但症状控制一般,时有发作,常因各类情况导致小便点滴不出。昨日因腹部受凉,夜间小便点滴不下,无法平卧,彻夜难眠。
翌日来诊,予以针刺膻中、中脘、中极透曲骨,膻中穴向下平刺不行针;中脘穴小幅度高频率提插,使针感向四周扩散;中极向下斜刺透向曲骨,大幅度提插,出现放射状针感向会阴部传导。
四诊:患者脉象沉而微数,尺脉不足。舌体胖大、舌面水滑、舌质紫暗。
循方证相对原则,遵《金匮要略·消渴小便不利淋病脉证并治第十三》所言“小便不利者,有水气,其人苦渴,恬楼瞿麦丸主之”,拟方如下:
患者自诉平素稍服热药即“上火”,应患者强烈要求,将附子减至3g。
然火旺方可蒸水,附子之用不可或缺,为不忤病家之意,另觅他法,宗李可医生之经验,令其以汤药煮服桂枝茯苓丸(蜜丸),以桂枝之温,芍、丹之凉,桃仁之活,茯苓之利,助瓜蒌瞿麦汤以达清上温下、润燥利水之功。桔梗、紫菀之用,用在提壶揭盖,宣上利下,取宣白利溲之义也。
疗效:患者自诉针刺后即可小便,然小便稍通而不畅。服药一剂后,夜间腹泻不禁,达6-7次,小溲亦利。服至二三剂,腹泻渐止,小便通利。
询其泻后有无不适,患者言“拉完肚子以后原本胸口堵着的一块全通了”,随访至今,未见复发。
反思之,或因寒闭于下,气郁于上。上焦不得通,三焦皆闭塞。今投以宣肺利水活血之药,上焦气机得宣,胸中郁滞得散,二便随之得解,故虽未投泄下通利之品,亦见泻下之貌,实为身体机能恢复之表现。正合《伤寒论》第278条所言“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必自止,以脾家实,腐秽当去故也。”此病所见泄泻,亦当是机体向愈所致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