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是病人的一个自觉症状,在临床上极为常见,因头为诸阳之会,清阳之府,脏腑气血循经脉上会于头,因此,外感内伤等许多病变均可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头,而引起头痛,故头痛涉及的病变范围相当广泛,治疗头痛,必须详尽地审证求因,辨证论治,而决不能头痛医头、脚痛治脚。
头痛分外感内伤两大类。一般感受外邪,多挟风邪。
李东垣认为“巅顶之上,唯风可到。”“伤于风者,上先受之”,即是此意。
若风挟寒邪,则寒凝血滞,阻遏血脉,使气血运行不畅而发为头痛;若风挟热邪,则火热上炎,干扰头部清窍,气血逆乱而发生头痛。
内伤头痛,气与肝肾脾三脏有关。因肝者,一因情志不和,肝失条达,郁而化火,上扰头部;一因肝阴不足,肝失濡养,或肾水不足,水不涵木,肝阳上亢而引起;
因于肾者,多因肾精亏损,脑髓空虚而致头痛。
又有因于脾虚失健,运化无能,中焦不能取汁化赤而为血,相继出现气虚血亏之象,不能上营脑髓而致头痛;脾不健运,痰浊内阻,阻遏清阳,清阳不升,浊阴不降亦能发生头痛;病后、胎产、过劳、体弱、皆为气血虚亏,不能上荣于头而致头痛的原因。
- 例一
杨启多,男,50岁,在四川省成都市××工厂工作,住三机部招待所。
初诊:1979年9月20日。两年来左侧偏头痛,近半年来,头痛发作频繁,伴恶心呕吐,每次发作2~3天。过劳、精神紧张则加重,痛剧如有炸裂之势,纳可,夜寐不实,早醒,大便干结,2~3日一行,曾在四川医院附属医院诊断血管神经性头痛,经中西医治疗无效。特出差来京医治。舌质正常,舌苔薄白,脉弦滑。
辨证:风挟热邪上扰清窍。
立法:疏散风邪,升清泄热
二诊:1979年9月26日。药后22日复发一次,但头痛大大显轻,呕吐止,继服原方三付。
以后病人返回四川来信说:头痛明显好转,有时过劳后偶发头痛,夜寐安,二便尚可,亦无恶心呕吐之证,复信继以前方加减调治。
- 例二
韦某某,女,47岁,四川省邛崃县城关运输队工人。
患者来信自述:头痛30余年,1971年起头痛频发且加重,经常头痛如裂,伴恶心呕吐,甚至行走时的颠震均可使之头痛加剧,无法坚持正常的工作,病发时服止痛药2~3片无济于事,痛势经久不愈,时轻时重,无休无止,痛苦难言,急来信求治。(曾在四川省医院做各种检查均未见异常)
辨证:风热上扰
立法:散风清热
服经三付后,患者欣喜来信,头痛大为减轻,病势明显好转,嘱忌食刺激性食物,继服前方调之。
- 例三
高某,女,28岁,北京师范大学教师
初诊:1979年9月29日。三个月来头痛且晕,有时麻木,耳鸣如蝉,腰酸腿软,劳累时两足跟疼痛,久立无力,食寐可,二便调。舌质淡,舌体胖、苔薄白,脉沉细两尺弱。
辨证:肝肾不足
立法:补益肝肾
二诊:1979年10月5日。服药三付,头痛大减,耳鸣止,余无改善。舌质微淡,体胖,苔薄白,脉沉细微数。再以前方出入。
三诊:1979年10月10日。因过劳头痛又发,足跟疼痛已止,仍有腰酸,夜寐有梦,舌体胖,舌质微淡,苔薄白,脉弦滑略数。
四诊:1979年10月15日。头痛止,头脑清楚,过劳后微有腰酸,失眠,舌体胖,苔薄白,脉弦细。继以前方加减巩固疗效,以善其后。
前两例中医辨证认为是风热上扰清窍,在细心审查患者无明显肝热内蕴,肝阳上扰的前提下,谨慎地运用川芎茶调散为基础方加减,一投即效,立竿见影。
由于风热上扰,头部经络气血运流不畅,所以古人有“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的理论来指导临床实践是颇有道理,行之有效的。
以川芎为血中之气药,有行气活血、搜风开郁之功能,可上引头目,下行血海,走而不守,重用川芎一味30g,协以薄荷、菊花、细辛、川芎、白芷、蜈蚣等药,辛温散风,寒凉清热,苦泄降气,共达疏散风邪,外清泄热之功。
此方为散风邪,升清阳以泄郁热之剂。
大队风药,以治风邪头痛,是由于“巅顶之上,唯风药可到”之故。
但用时必须注意防止风药的升散太过,尤其是川芎辛温升窜力猛,用不得当,反多弊端。血虚热重,肝阳易升的患者绝对不可用,用后往往会引起痛剧晕甚,出现“虚其虚,实其实”之恶果。
后一个病例,虽为年轻女性,但审其病证,病势不剧,绵绵不已,头晕且麻,耳鸣如蝉,腰酸腿软,足跟疼痛,舌体胖淡,脉沉细尺弱,均为一派肝肾阴虚之证象。
当归、白芍以养肝血,滋肝阴;女贞子、旱莲草为二至丸,滋阴清热,平补肝肾;夏枯草、白蒺藜清泄肝热;补骨脂、牛膝补益肝肾,强壮筋骨,投以滋养肝肾之品以治其本,经调治后诸证明显减轻,以至基本痊愈,说明肝肾阴虚确为头痛之根源。此属虚证,禁用辛散之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