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搜集到邓老治疗高血压的几则医案。
【医案一】
李某,男,51岁(脾虚夹痰、痰瘀互阻案)
发病过程:因头胀痛10余天求诊。患者于10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持续性头胀痛,遂在当地医疗机构测得血压196/126 mmHg,予硝苯地平缓释片,每次20mg,每天2次,口服后效果不佳,头胀痛未缓解。第3天开始住院治疗,肾上腺CT检查结果正常,行头颅CT检查未见异常,考虑为原发性高血压病。中药以平肝疏风止痛为治则,西药先后使用卡托普利片、美托洛尔片、硝苯地平片、乌拉地尔缓释胶囊、苯磺酸氨氯地平片等多种方案,血压仍控制不理想。患者头部胀痛仍反复发作,以枕部为甚,并伴呕吐。故西药加量,中药改以祛风活血止痛为法,疗效不显,血压依旧维持在160~180/90~110mmHg。遂请邓铁涛教授会诊。
首诊(2001年8月31日):患者诉疲倦乏力日久,平时容易头晕,伴恶心欲呕、大便溏薄,近日发作头部胀痛,饮食无味,夜卧难寐。查舌淡红偏暗,中根黄腻,两侧有齿痕,脉沉弱。辨证属脾虚夹痰、痰瘀互阻证。治以健脾补气,化痰活血。处方:黄芪60g,茯苓、白术、怀牛膝各15g,决明子、薏苡仁各30g,扁豆花、枳壳、竹茹、佩兰各10g,橘红6g,炙甘草3g。服用1剂而诸症缓解,头痛减轻,胃纳好转,自觉全身轻松。续服2剂后诸症基本消失,已无头痛,但胃口欠佳,四肢少力,血压平稳下降至150/95 mmHg左右。降压药减为单用卡托普利片控制,血压平稳。
二诊(3天后):患者已无头痛,无恶心欲呕,纳谷欠馨,略感疲倦,眠可,二便正常。舌较前色淡,苔转薄白微腻,其色暗,仍有瘀象,脉象沉弱而少力。辨证属气虚湿蕴,治以温阳益气、行气化痰为法。处方:黄芪60g,党参20g,五指毛桃30g,茯苓、白术、山药各15g,枳壳、佩兰、扁豆花各10g,砂仁(后下)、化橘红、炙甘草各6g。
随诊过程:会诊第5天,患者血压稳定在120~130/80~90 mmHg,精神转佳,查舌淡暗有齿痕,苔白润,脉沉细,证见好转,予带药出院。守二诊方,黄芪减量为30g,易佩兰、砂仁为赤芍15g,柴胡10g。7剂。后转门诊随诊,多次随访,未诉高血压头痛。
【按语】 本案患者素体气虚,未及时察觉,致脾虚不运,水湿阻滞,痰浊内生,日久结而成瘀,阻遏清阳,故无明显诱因发为头痛。头痛初起从肝论治,所用药物多辛苦寒凉之品,又服多种西药重伤脾阳,活血止痛亦未收速效。邓铁涛教授会诊后,以健脾助运、益气化痰为大法图之,用大剂量黄芪、五指毛桃、四君子汤益气健脾;用扁豆花、佩兰、薏苡仁醒脾祛湿;用枳壳、砂仁、橘红等理气化痰;以牛膝养血柔肝引血下行。首诊,因四君子中党参温燥助阳,故未使用,而佐用了草决明兼顾标症。二诊更是务求根本,去掉决明子、怀牛膝等清降之品,代之以党参、五指毛桃、山药等药,加强了益气健脾扶正之力,辅以醒脾行气运化之药,体现了邓铁涛教授内治法的思路和特色。
笔者按:综合跟诊和整理邓铁涛教授医案,发现其在治疗高血压病时,并非着眼于降血压,而是透过复杂的临床症状,抓住其阴阳失调的主要矛盾,灵活运用五脏相关理论,不拘于一方一药一法,并常根据病情缓急采取针药并用、内伤外治等方法,最终达到平其亢阳之功效。
【医案二】
林某某,男,53岁(脾肾俱虚、痰湿内阻,合并心衰案)
【发病过程】 因“反复胸闷、气促10天,加重3天”,于2001年4月2日入院。患者于入院前10天开始出现胸闷、气促,伴心悸,活动时加剧,曾在门诊服中药治疗,症状无明显好转。于3月31日,上述症状突然加重,气促、呼吸困难,不能平卧,汗出、紫绀,即到我院急诊科就诊,拟诊“急性左心衰”,予吸氧、强心、利尿、扩张血管等治疗,症状稍缓解,为进一步诊治,收住本科。
入院时症见:神清,疲倦乏力,胸闷,活动时气促,心悸,纳谷一般,二便调,舌淡暗,苔白厚腻,脉细。体格检查:T:37.2℃,P:92次/分,R:20次/分,BP:150/100mmHg,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干湿啰音。心尖搏动呈抬举样,向左下移位,心界向左下扩大,心尖部闻SM2/6吹风样杂音。理化检查:尿蛋白(++),BuN:9.6mmol/L,Cr:301umol/L,纤维蛋白原:5.08 g/L;全胸片示:主动脉迂曲、延伸,心影增大、靴形心;心电图示:左心室肥厚,伴心肌劳损;心脏彩色多普勒:符合高血压所致超声改变,左心收缩功能减退,左室射血分数(EF)31%;眼底检查示:视网膜动脉硬化Ⅲ级。
西医诊断:1. 3级高血压,极高危组;2. 高血压性心脏病,慢性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Ⅲ级;3. 高血压性肾病,慢性肾功能不全,氮质血症期。
入院后中医治疗以益气除痰、活血祛瘀为法,汤药以温胆汤加减治疗,并予圣通平、倍他乐克、安体舒通、洛汀新等药降压治疗。病人血压不稳定,波动于130~180/85~115mmHg之间,仍觉疲倦乏力、胸闷气促,于4月5日请邓铁涛教授会诊。
【首诊证候】 患者面色晦暗,准头无华,舌质淡嫩,边有齿印,白苔满布、质润,左关脉浮、尺脉弱,右寸、尺脉弱。
【辨证论治】 诊断:胸痹。辨证:脾肾俱虚、痰湿内阻。治法:健脾益气、除痰利湿。处方:橘红6克、法半夏10克、云茯苓15克、枳壳6克、竹茹10克、五爪龙30克、党参15克、白术18克、牛膝15克、豨莶草10克、石决明40克(先煎)、甘草3克。
【随诊过程】 服七剂后患者胸闷、气促消失,血压稳定于120~140/75~90mmHg之间,但仍觉神疲乏力,于4月12日再请邓教授会诊,见患者面色垢,准头稍有华,舌质淡,边有齿印,满布白苔,尺脉弱,辨证同前,治疗继予健脾补肾、利湿化浊。处方:橘红6克、法半夏12克、云茯苓15克、枳壳6克、竹茹12克、五爪龙30克、党参20克、白术20克、牛膝15克、桑寄生30克、薏苡仁30克、川朴花6克。
服三剂后患者疲倦乏力改善,复查尿蛋白(+)、BUN:11.1mmol/L,Cr:222umol/L,纤维蛋白原:2.81g/L;心电图示:左心室高电压,伴心肌劳损。于4月15日出院,门诊服原方七剂巩固疗效,随访2月病情稳定无特殊。
【按语——辨证思路】 中医无高血压病之病名,根据本病的主要症状及其发展过程,属于中医之“眩晕”、“头痛”、“肝风”、“中风”等病证的范围。邓教授认为引起高血压病的原因很多,首先是情志失节,如心情不畅、恼怒与精神紧张等,此外,过嗜烟酒辛辣、肥甘厚腻,均可引起肝失疏泄、肝阳过亢、痰浊上扰和肝肾阴虚的等病理变化,而导致高血压病的发生。
从高血压病的证候表现来看,其受病之脏主要属于肝的病变,而肝脏的阴阳得以平衡,又与其他各脏有密切的关系。治疗高血压,调肝是重要的一环,但疾病变化多端,不能执一,应辨证论治。
高血压病早期,宜平肝潜阳,用“石决牡蛎汤”;中期宜健脾益气,用“赭决七味汤”;后期宜补肝肾潜阳,用“肝肾双补汤”;久患高血压病者,宜滋肾养肝,用“莲椹汤”。
治疗经验:若以气虚痰浊为主的高血压患者,邓教授喜用加参温胆汤益气除痰祛瘀;若年老久病者,肾精亏虚,元气不足,用六味地黄丸加减以补肾;肾阳虚为主者,可用“附桂十味汤”;若肾阳虚甚兼浮肿者,用真武汤加杜仲、黄芪;中气不足,以四君子汤化裁;脾阳不足致肝阳相对偏亢,治疗当升脾阳而降肝阳,方用四君子汤配干莲叶和扁豆花健脾升阳兼解暑,用龟板以潜肝阳,素馨花舒肝气。
对于兼症之加减,亦应详查症脉。舌光无苔加麦冬、生地;苔黄、脉数有力加黄芩;苔黄干兼阳明实热便秘者,可加大黄之类泻其实热;苔厚腻去莲须加茯苓、泽泻;头痛甚者,加菊花或龙胆草;头晕甚加天麻;失眠心悸加夜交藤或酸枣仁、柏子仁;兼脾虚者加黄芪、党参、五爪龙、太子参、吉林参、云苓、淮山、扁豆衣、甘草之属健脾益气;兼肝阳上亢者,加用菊花、白芍、钩藤、生牡蛎平肝潜阳;兼肝肾阴虚者,加首乌、桑寄生、桑椹、女贞子、牛膝之属;若兼血瘀者,加丹参、川芎、田七末等活血祛瘀。
本案患者合并有心衰,证属脾肾俱虚、痰湿内阻。方药以温胆汤加减益气除痰,兼肝肾阴虚者加首乌、桑寄生、牛膝等;兼瘀者加丹参、五爪龙活血祛瘀;肝阳上亢者,加用菊花、白芍、钩藤、生牡蛎平肝潜阳;脾肾虚者加党参、五爪龙健脾益气。高血压的发生中医认为与恣饮膏粱厚味及形体肥胖有关。恣饮膏粱厚味,伤脾生湿生痰化热;肥人多痰湿,痰湿随气血流行,内而脏腑,外而筋肉,其停滞与流动,必然影响、阻碍气血的正常运行,痰血交结,而成痰瘀。而患者年轻,除痰浊、气血外,尚有肝阳上亢,三者相互为因,相互影响而上犯巅顶,扰乱清窍而发病。故选用温胆汤加平肝潜阳滋阴之品而取得满意疗效。
【临证体会】 邓教授经验,浴足对高血压病有着较好的辅助治疗作用。邓教授常用浴足方:牛膝30克,川芎30克,天麻15克,钩藤10克,夏枯草10克,吴茱萸10克,肉桂10克。上方加水2000ml煎煮,水沸后10分钟,取汁趁温热浴足30分钟,上下午各一次,2~3周为一疗程。另外,广东草药红丝线有降压作用,可用红丝线30克,瘦猪肉100克煎水饮用。
此外,邓教授强调对高血压病的治疗,务宜“审证求因,合理用药,调养巩固”。除药物治疗外,配合日常的调养锻炼同样重要。高血压病患者,坚持早上户外散步,睡前做气功、太极拳、八段锦以配合治疗,收效甚佳。同时,合理安排工作与休息时间,对缓和高血压和巩固疗效颇有好处。
邓教授本人1980年患高血压,辨证为肝肾虚兼气虚,方用黄芪30克,桑椹子、杜仲12克,首乌20克。除服上药外,每日早、午、晚坚持散步四十分钟月余而愈。1987年底高血压又复发,由于年事已高又工作过忙,血压高达230/110 mmHg,用中药效果不明显,用西药降压素,血压可降但不持久。邓教授分析此次发病与工作过劳有关,每一工作用脑,血压便上升可以为证。中药调理跟不上消耗故无效。于是决定不服药,但每天测血压一至二次,监测血压之波动,只于过高时服一片降压素,主要用休息加气功(站功,全身放松)治疗。如是坚持数月,从全休到半休的情况下,血压逐步下降,维持在140~160/70~80 mmHg水平。
【医案三】赵某,男,54岁(脾胃素虚、舒张压高案)
1972年7月8日初诊。时当夏令,症见头晕,怠倦,睡眠欠佳,胃口不佳,血压105/90mmHg。诊其面色黯滞,唇稍黯,舌嫩色淡暗,苔白润(稍厚),脉软稍数而重按无力,寸、尺俱弱。患者一向血压偏低,舒张压从来没有这么高。从症、脉、舌来分析,此属脾胃素虚。最近工作时至深夜,致肾阴有所损耗,肝阴便为之不足,致肝阳相对偏亢所致。病为阴阳俱虚,治疗脾阳当升而肝阳应降,但升提不能太过,潜降不应过重。
处方:党参15克,茯苓12克,白术12克,甘草5克,干莲叶9克,扁豆花9克,醋龟板30克,素馨花5克。
此方用四君子汤以健脾,李东垣认为干莲叶有升发脾阳的作用,故与扁豆花同用以升脾阳兼解暑,用龟板以潜肝阳,素馨花以舒肝气。服药3剂后,精神转好,脉转细缓,血压为95/75~95/80mmHg,脉压差仍小。上方加黄芪9克,去干莲叶与龟板,服3剂后,血压在100/75~100/80mmHg之间。当脉压差超过30mmHg时,患者症状便消失。此后改用补中益气汤,服后患者精神较好,面色转润,脉稍有力,血压在105/70~105/80mmHg之间。连服补中益气汤一个多月,以巩固疗效。
【医案四】
宋某,男,59岁(高血压冠心病案)
因“头晕、心悸、胸闷,高血压8年”于1976年3月20日入院。8年前开始觉头晕眼花,高血压,血压波动在170~200/110~136mmHg,伴心悸、胸闷、气短、四肢麻木,视物模糊,近两周来症状加重而入院。3年前患者在某医院普查经心电图二级梯双倍运动试验阳性,诊为高血压冠心病。
入院时检查:神清,体形肥胖高大,血压230/136mmHg,心律规则,A2>P2,舌嫩红稍暗,苔腻,脉弦滑。X线片示:主动脉段增宽、伸长、纡曲。心电图检查:心肌劳损,左室电压稍高。二级梯双倍运动试验阳性。眼底动脉硬化Ⅰ度至Ⅱ度。
西医诊断:高血压冠心病。中医诊断:胸痹,眩晕。中医辨证认为病因心气不足、痰瘀阻滞,肝阳偏盛所致。治疗以补气化痰、活血通瘀、平肝潜阳立法。
处方:党参18克,茯苓18克,枳壳5克,橘红5克,竹茹12克,赤芍15克,代赭石30克(先煎),牛膝15克,草决明30克,粟米须30克,黄芪30克(或五爪龙30克代)。
入院后处方多重用黄芪。经用上方随证加减治疗(血压过高时曾配合用复方降压素),患者头晕、眼花、气短等症状大为减轻,胸闷消失,血压稳定维持在160~170/100~110mmHg,复查心电图为慢性冠状动脉供血不足、二级梯运动试验阴性,共住院88天,自觉症状明显改善,于1976年6月17日出院。出院后继续在门诊治疗,病情稳定。
【医案五】
黄某,男,48岁(高血压冠心病案)
因“头晕头痛胸翳7年”来诊。患者7年前因驱钩虫治疗服药后眩晕而往医院诊治,当时发现血压180/120mmHg,经服利血平、益寿宁和中药等治疗,血压能下降,波动在120~130/90~100mmHg。1976年6月曾在某医院作心电图检查确诊为“冠心病”,因1977年8月服利血平治疗高血压,引起消化道大出血而要求中医中药治疗。
体查:体温36℃,血压200/130mmHg,体肥胖,心率68次/分,心尖区闻二级收缩期杂音,心界向左扩大,肝脾未触及,未引出病理神经反射。心电图检查:左室肥大,心肌劳损,X线片示:主动脉升降部加长加宽与左心室向左后扩大,符合主动脉硬化及高血压性心脏病。眼底检查:早期动脉硬化,黄斑部陈旧性病变。舌暗淡、胖、苔腻,脉弦细。
西医诊断:高血压冠心病。中医诊断:胸痹、眩晕。病属气虚兼痰浊瘀阻,治宜补气、化痰、活血。拟温胆汤加味。
处方:黄芪30克,茯苓18克,法夏12克,橘红5克,枳实5克,竹茹9克,川芎9克,磁石30克(先煎)。
经上方随证加减,配合冠心片治疗,并于血压过高时兼服复方降压素,头晕头痛等症状逐渐减轻、胸翳消失,血压常稳定在130/80mmHg左右,共住院89天,症状改善后于1978年6月13日出院,出院后继续来院服冠心片治疗,病情及血压均稳定。
【医案六】
湛某,女,56岁(气虚痰阻兼瘀案)
1988年8月18日初诊。自诉有十多年高血压病史。血压常波动于150~173/90~113mmHg,症见头晕,头痛,胸闷,心慌,动则汗出,纳呆,大便干结,舌淡暗,苔薄白,脉细涩。
西医诊断:原发性高血压病。中医诊断:头痛,眩晕。辨证:气虚痰阻兼瘀。治法:益气除痰兼祛瘀。
处方:丹参20克,茯苓15克,法夏10克,枳壳6克,竹茹10克,橘红6克,白术15克,甘草3克,五爪龙30克,草决明30克,糯稻根30克。
其后,治法以用益气除痰佐以调理肝肾。处方:竹茹10克,枳壳6克,草决明30克,甘草3克,泽泻10克,生牡蛎30克(先煎),丹参15克,太子参15克,杜仲12克,牛膝15克,橘红6克。
用此二方加减治疗。患者头晕、头痛明显减轻,胸闷、心悸不明显,除有时因情绪激动、疲劳或外感血压波动临时自行加服降压药外,一直坚持用中药治疗。1992年9月18日复诊时诉血压稳定,多保持在128~150/83~90mmHg,平时时有头晕,精神、胃纳、睡眠良好。仍用益气祛痰适加平肝潜阳、调理肝脾之剂调理。
【医案七】
王某,男,78岁(肝肾阴虚、肝阳上亢案)
1992年3月14日初诊。患者素有高血压病史,症见头晕,头胀,头痛,心烦易怒,失眠,目眩耳鸣,腰膝酸软,口干口苦,大便干结,面红,舌嫩红,苔黄浊,脉弦数。体检:血压160~180/100~105mmHg,胸片:左心室肥厚。
西医诊断:高血压病Ⅱ期。中医诊断:眩晕。辨证:肝肾阴虚,肝阳上亢。治法:滋肾养肝,平肝潜阳。
处方:桑椹子10克,女贞子10克,旱莲草15克,白芍15克,牛膝15克,首乌30克,石决明30克,生牡蛎30克(先煎),鳖甲30克(先煎),钩藤15克(后下),夜交藤30克,甘草5克。每日1剂,复渣再煎。
连服7剂,药后,血压比较稳定,以原方加减治疗半年多,无面红,诸症减轻,惟睡眠仍欠佳,梦多,故每晚临睡前间服安定2.5mg,自觉症状明显好转,仍继续服药以巩固疗效。
【医案八】
颜某,女,35岁(气虚痰浊兼肝肾阴虚案)
1993年9月23日初诊。患者从1993年2月初始反复出现头痛且胀,眩晕,心悸,胸闷不适,间有疼痛,腰膝酸软,失眠健忘,手颤,口苦;月经量中,有血块。形体肥胖,面部潮红,舌胖、暗红,苔薄,脉沉细、稍滑。体检:血压135/98mmHg。眼底检查:A反光增强,变细,A∶V=1∶2,呈轻度A硬化。
西医诊断:原发性高血压病。中医诊断:眩晕、头痛。辨证:气虚痰浊兼肝肾阴虚。治法:益气除痰,兼养肝肾。
处方:太子参30克,竹茹10克,胆南星10克,茯苓15克,橘红10克,甘草5克,枳壳6克,丹参24克,首乌30克,桑寄生30克,牛膝16克,玉米须30克,适当加草决明、钩藤等降压之药。服药5剂后血压降至128/83mmHg,症状明显好转,继用上方加减治疗四个多月,患者血压一直稳定在128/83mmHg。
以上仅供学习参考,若有差错,请以原文为准。
整理:李宁
首届灞桥区名中医
两届金扁鹊中医百强奖获得者
陕西名老中医韩世荣学术经验传承人
陕西成氏外科流派传承人
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中医 李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