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看中医都有一个误区,觉得看病就是对症套方子,一种病症就对应一个固定方剂,抓几副药照着吃就行了。这是大错特错的!中医临床辨证施治从来不是死板套方,更不能一方守到底。人体生病从来都不是静止不变的,疾病始终处在不断变化的过程中,寒证可能随病情发展转为热证,热证迁延也会变为寒证,实证日久会耗损正气成虚证,虚证失调也会滋生病邪变实证。所以必须紧跟病机的寒热虚实转变,实时调整用药配伍来适配当下最新的病情病机。接下来,我们就重点看看病性的转化,搞清楚中医辨证调方、灵活治病的底层逻辑。
疾病过程中不但有病位的转化,也有病证性质的转化,主要包括寒热的转化与虚实的转化。
病机寒热转化
指疾病过程中,病机性质由寒转化为热,或由热转化为寒的病理变化。寒与热是机体阴阳失调所导致的两种性质相反的病机。因此,寒热的转化实际是由阴阳的消长和转化所致,也必然要涉及虚实的转化,出现寒热虚实错综复杂的病机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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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寒化热
由寒化热是指病证的性质本来属寒,继而又转变成热性的病理过程。这个比较简单,比如风寒入里化热,感受了风寒后入里化热,代表方剂麻杏石甘汤。这就是外感寒邪,本来属寒,但是入里之后化热用麻黄来解表寒,用石膏来清里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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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热转寒
是指病证的性质本来属热,继而转变成寒性的病理过程。以痢疾为例,痢疾分热痢和虚寒痢。往往痢疾在初期阶段,大多属于热症,代表方剂为芍药汤、葛根芩连汤。如果热盛的话,产生热毒就用白头翁汤。但是痢疾经久不愈,病久了都会成为虚证,转而伤及脾肾之阳气,而出现脾肾阳虚的虚寒痢,这就是由热转寒。那么转成虚寒痢之后肯定就不能用白头翁汤、芍药汤、葛根芩连汤,而是要用真人养脏汤来温补脾肾。
再举个例子,比方说高热的病人大汗不止,阳从汗泄,或者吐过度或者泻过度阳随津脱,而出现四肢厥冷,这种亡阳证。这个就是由极热转极寒的一种表现。这种亡阳证要抢救,可用四逆汤。如果说有生命危险的,还可用苏合香丸去抢救。这个就是由热转寒的典型例子。
总之,寒热的转化伴随着阴阳的消长和转化,以及邪正盛衰的变化。各种转化形式皆可发生。但有明显的多寡主次差别。至于转化的机理,亦是多种多样的,其中病邪的“从化”有重要作用。所谓“从化”,又称从类化,是指病邪侵入机体,能随人之体质差异、邪气侵犯部位,以及时间变化等各种条件变化而发生性质的改变,形成与原来病邪性质不同,而与机体的素质一致的病理反映。
比方说一个阳虚的病人,即使他感受了风热,那么这个热证侵入到体内之后,容易变成寒,因为他本来就阳虚。那么一个体内本来有热的病人,即使感受了寒邪,入里也容易化热。
综上所述,寒热病性转化的一般规律可概括为:阳盛阴虚体质,易热化、燥化;阴盛阳虚体质,则易寒化、湿化。受邪脏腑经络属阳者,多从阳而化热,化燥;受邪脏腑经络属阴者,多从阴而化寒、化湿。比方说,受邪的脏腑如果是足阳明胃,那么它出现这个阳明热证和阳明燥症的可能性就大。如果受邪的脏腑属阴,比方说肺、脾、肾。那么它就容易化寒、化湿。如脾阳虚、肾阳虚受邪的时候,出现肾实火证、脾实火证,这个少见;脾阳虚,肾阳虚见得多。所以说受邪脏腑属阴者多从阴化寒、化湿。误治伤阳,则从寒化;误治伤阴,则从热化。
但是上述病性转化之发生,有突变,亦有渐变。突变就是快一些,渐变就是慢慢的。一般来说,外感病的病性转化较为迅速,内伤杂病的病性转化则一般较为缓慢。比方说,外感风寒入里化热,会很快,甚至几天有可能一两天;而内伤杂病,比方说脾阳虚转化成肾阳虚,那可能要很长时间慢慢转化。但是,外感病的病性转化虽然较为迅速,治疗起来也很快。比方说风寒入里化热很快,我们用麻杏石甘汤一两剂药就可以解决。而内伤杂病,它转化的虽然慢,治疗起来也慢,比方说脾阳虚、肾阳虚,那并非一两剂药就能解决。那就可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慢慢的改善患者的体质。如一个人属于脾肾阳虚体质的话,那就不是一天两天,一两剂药能缓解的了。
病机虚实转化
虚实,决定于邪正的盛衰。疾病过程中,正邪双方处于不断的斗争和消长之中。当正邪双方力量对比发生变化,并达到主要与次要矛盾方面互易其主次位置的程度时,则疾病的虚实性质亦会发生转变,或由实转虚,或因虚而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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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实转虚
由实转虚指疾病或病证本来是以邪气盛为矛盾主要方面的实性病变,继而转化为以正气虚损为矛盾主要方面的虚性病变的过程。如实热证大量消耗阴气,可转化为虚热证。实热证,比方说白虎汤治疗气分有热,属于实证的用白虎汤。但是如果实热证太厉害了,大量耗伤阴气之后即可转化为胃阴虚,由白虎汤证转化为益胃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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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虚致实
指病证本来是以正气亏损为矛盾主要方面的虚证、虚性病变转变为邪气盛较为突出的病变过程。比方说,气虚无力运血可以导致瘀血的形成,转化为淤血内阻的实证,这个我讲过多次,这个代表方剂补阳还五汤。治疗这个中风偏瘫后遗症。气虚而无力运血而形成瘀血的,以大剂量黄芪为君药,少剂量活血化瘀的药辅之,补阳还五汤。
简单来说,疾病发展过程里,病症的寒热、虚实不会一成不变。会随着体质、病情发展、外界影响和调理情况不断变化,寒能转热、热可变寒,实症也能拖成虚症,体虚又容易滋生实邪。所以调理治病不能死板照搬,要根据病情变化灵活调整,对症下药,才能更好地化解病症、调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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