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长荣:6000字,多角度,谈谈我应用《伤寒论》方的实践体会

中医书友会第46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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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约6209字,预计阅读16分钟—

《伤寒论》方临证应用

作者/俞长荣
本文摘自 《新中医》(1985)
介绍:俞长荣(1919-2003)男,福建永泰人。教授,主任中医师,中医内科专家,首批国家名老中医。祖辈五代行医,父亲俞晓峰擅长内、妇科,精通《伤寒论》。俞老幼承庭训,13岁起随父习医,25岁独立开业。1957年起担任福建省某研究所临床研究室中医师、主任中医师、编辑室主任、文献研究室主任、《福建中医药》杂志主编、福建中医学院教授等。1983年至1986年任福建中医学院院长。著有《伤寒论汇要分析》《俞长荣论医集》等著作,撰有《伤寒论精华在于诊治大法》等多篇学术论文。


一、《伤寒论》方治伤寒病

《伤寒论》方治伤寒病,本论讲的很明确,古今医家实践的案例也很多。在此,笔者只谈自己的实践体会。

某方治某证,有是证用是方,不受性别、年龄、季节、地域限制,但一定要认证准确。因为《伤寒论》方针对性很强,药专力峻,用之得当,效若桴鼓,认证不准,用之失当,为害也非浅。


我自己立了一条辨证准则:“三定一宜”。三定是定主证、定病位、定病性;一宜是疑似宜辨

  • 病案1

如治寒邪直中少阴证一例,患者雷姓,21岁,素常清早入河中捕鱼。一次,偶感风寒,有轻微不适,自恃年壮体健,不以为意,仍旧涉水捕鱼。回家时便发寒战,四肢逆冷,腹痛,腹泻二、三次,大便稀薄完谷不化,口干舌燥。先请某医诊治,认为阴寒证。但又考虑口干舌燥,有所犹豫,遂邀我会诊。

患者恶寒蜷卧,但欲寐,偶醒即呼口燥,喜饮热茶。脉沉微、尺弱。我同意前医诊断。本例主证为恶寒、自利、厥逆,病性属阴属寒,病位在里(脾肾),少阴证候毕呈。所异者口干舌燥,但喜热饮,这是因自利津液亏损,孤阳浮越所致。议以大剂人参四逆汤温中救逆,加葱白直通阳气,水煎分二服而愈。

  • 病案2

又治林姓妇,产后三日发热不退,口渴、烦躁不安。前医认为“败血攻心”,与生化汤加减,反增气急谵语,自汗出。患者高热、口渴、烦躁、汗出,白虎汤证甚显。时值隆冬季节,真热假热必须慎重辨别。察其脉洪数,舌亦红绛而燥,认为的是热甚劫津,遂决定用人参白虎汤,服两剂而愈。本论第168条方后有“此方立夏后立秋前,乃可服,立秋后不可服”的记载,不合临床事实。我在冬月遇到该用白虎汤的病者还是照用,不受旧说所拘

  • 病案3

又治程姓老人,发热恶寒,无汗,烦躁,身痛不欲转侧,似睡非睡,神倦懒言,脉浮而微数,触其足胫颇热。本例发热恶寒,无汗,身痛,烦躁,属寒邪外束,阳热内郁的大青龙汤证。但大青龙汤证本烦躁不得安卧,现病人似睡非睡,神倦懒言,乃邪热闭郁所致,与少阴病之“但欲寐”不同。脉浮而微数,足胫颇热,知非为少阴证。至于不欲转侧,是因表邪困束,身痛之故。治宜双解表里,散寒清热,与大青龙汤,分温三服而愈。

由以上三例可以说明,只要辨证明确,做好鉴别或除外诊断,有是证用是方不必迟疑。

伤寒病变化多端,要及时掌握病情,方随证变。本论“知犯何逆,随证治之”这一大法,不但启示我们,看到证变就须随证改变方药,而且还包含着要求医者能预计到病人服药后可能出现的病情变化

  • 病案4

曾治农民陈某,因夏日耕作,突然腹痛,吐泻交作,手足厥冷,遍身冷汗自出,脉沉微。询知病者素体颇健,劳动时常饮冷水,又连续在日下耕作。此寒邪早伏于内,暑邪感受于外。寒暑搏结,致成霍乱。病情急剧,煎药不及,嘱先服桂附理中丸两粒,并处人参四逆汤一剂。

此证当务之急,在于扶阳救逆,阳气一脱,则难救治。但证属寒暑搏结,辛热之药虽能扶阳亦能助暑。阳复太过,虑有躁烦之变。故又另处人参白虎汤一方备用。服人参四逆汤后,吐利止,手足温。未及两小时竟口渴唇干,心中烦热,遂嘱将另一方药付煎,频频与服,而获全安。

《伤寒论》还十分重视汤方的服用方法。我认为,本论汤方后规定的“分温×服”寓意甚深,而最主要的目的在于能使药力相继。

  • 病案5

曾治苏姓妇,经期不慎冲水,突发寒战,继即沉沉入睡,人事不省,手足厥逆,脉沉细欲绝。当即针人中及十宣穴出些黯血,针时知痛,针后又入寐。此因阴寒太盛,阳气大衰,气血凝滞之故。急当温经散寒,挽扶元气。拟大剂四逆汤,嘱分四次服,每半小时灌服一次。服全剂未毕,果然四肢转温,脉回,清醒如初。本例病情较重,药取“重剂缓服”法,为使药力相继,缓缓振奋阳气而驱散阴寒。


我在实践中还体会到,少阳病用小柴胡和解,采取大剂煎分3~4次服,疗效较好

  • 病案6

如治原因不明发热一例,患者男性,36岁,发热八天不退,每日傍晚体温升高(39°~40.5℃),至夜半始渐降。伴微畏寒,恶心欲呕,食欲不振,厌恶油腻,轻咳,咯少量白痰,短气疲乏,头痛,腰痛,两膝关节痛,大便溏,小便深黄偶有烧灼感。经××医院进行有关各项检查,找不出确切原因,用过退热剂、抗生素、中药等,均未见效。舌暗红、苔白腻,脉细虚数。

诊为湿热郁于肝胆,病位仍在少阳。拟小柴胡汤原方加茵陈、栀子。服一剂,其症不增不减。虑郁热已久,药力不济,仍用前方一日服两剂,每隔二小时服一次,并嘱应在下午三点以前服完。服药后,果然热退,其它伴发症状减轻。次日再服一剂,诸症完全解除。

伤寒病情复杂,兼症较多,或两经以上并病合病的,可以同时选取两个以上汤方合并使用(暂称复合方),本论有此先例。如桂麻复合三方、柴胡桂枝汤等。

我临证也喜欢用复合方,如太阳病桂枝证兼少阴阳虚,或兼内有停饮水气上逆,常用桂枝真武合方;少阳病兼见心中懊憹,常用小柴胡合栀子豉汤;阳明发黄,常用大柴胡合茵陈蒿汤;太阴少阴合病,下利腹痛,肢厥脉细,常用理中合四逆汤;太阳腑证小便不利发黄,用五苓散合茵陈蒿汤等。有时还并三方为一方的。

  • 病案7

曾治一老妇持续高热(体温39°~40℃)四天,在外用过复方氨基比林肌注,热略退又复升;继用青霉素两天,热仍不退。伴头痛微恶寒,咳嗽咯白粘痰,恶心呕吐,口干,便秘,小便短赤,脉浮细弦,舌苔微黄厚。诊为寒邪外受,入里化热,气机怫郁,三焦壅滞,表里不相宣通。拟栀子豉、小陷胸、小柴胡(去参、枣)三方并一方,只服一剂,热退,其他伴症均解除。

二、《伤寒论》方治杂病

《伤寒论》方可广泛用于杂病,不仅仲景书中记载甚多,而且为历代医家实践所公认。我临证也常用《伤寒论》方治各科病。现只就两方面谈谈。

1.一方治多病 

这是根据“异病同治”原则。病证不同,若病机、病性、病位相同,或汤方药物性味功能相互配伍能作用于某一病证的病机、病性者,都可考虑一方治多病。

若方的作用机理与病机病性相符,但尚有某些副证与方的作用机理有一定出入,仍可以该方为主随证加减。这是我初步摸索的一方治多病的应用规律。

如半夏泻心汤,本论原治伤寒误下而致的心下痞。心下即胃脘部。此方是为误下伤中,邪热乘虚内陷,以致脾胃升降机能失职,寒热之邪干于中焦而设。药物配伍具有苦辛合化、寒热并用、消补兼施等相反相成作用。故凡病位在胃脘部,因脾胃升降失职、寒热虚实夹杂的心下痞、呕恶(包括妊娠恶阻)、呃逆、反胃、腹泻等均可酌情选用。

我从六十年代初期起到现在,应用本方治寒热虚实夹杂的胃脘痛(包括胃炎、胃及十二指肠溃疡等)计百余例,疗效尚好,特别对改善临床症状效果较为满意。又用本方治失眠,也获良效。

  • 病案8

如陈×,男,19岁,失眠两个月,未经治疗。近因食后呕吐食物,伴胃院微痛,额前脑后痛,记忆力衰退,始来就诊。舌质红、苔黄腻,脉细弦。认为系胃虚湿滞,肝气郁逆,属肝胃不和,寒热拒格,虚实并见之证。用半夏泻心汤合左金丸,服三剂,诸症解除。三个月后随访未复发。

因半夏泻心汤有较好的和胃降逆镇呕作用,对缓解食道癌临床症状也有一定疗效。

  • 病案9

如张姓老妇,因食后常呕而就诊于××医院,确诊为食道癌,不适合手术,给予化疗,未见效果。后竟至米粒入咽即吐,濒临死亡。经服此方二十余剂,症状明显改善,不但进食逐渐好转,且能起床料理轻微家务,延续生命一年多。后以他病并发心力衰竭死亡。

又如白虎汤可治中暍(中暑)、消渴(糖尿病)、热痹。病虽不同,但如果有阳明经热的病理存在,都可以考虑应用白虎汤。以热痹为例,除局部红、肿、热、痛外,可伴有口干、汗出、舌红、脉大等证(不一定全部出现)。我临床选用此方治热痹(包括急性风湿病、类风湿性关节炎、痛风等)多按这些热的征象作为辨证依据。

  • 病案10

曾会诊一例系统性红斑狼疮关节痛患者,伴午后潮热,持续二十余天(体温持续在37.5°~38.5℃之间,午后升高),口干,舌红。以白虎汤为主方加减治疗半个月,热退、关节痛缓解,达到了会诊目的。

我也常用白虎加人参汤治暴泻,特别是小儿暑泻。辨证要点为大便黄如蛋花,泻如喷射,肛红,口渴引饮(小儿引饮的表现:遇到汤液‘包括药液’能夺饮而不肯释手)。这是因阳明(胃、肠)蕴热,水谷下趋,津液亏损之故。服用白虎加人参汤,一般只1~2剂就能达到止泻生津目的。

又如五苓散治水肿(急性肾炎)文献有过报道,我也常用,确有疗效。本方治水肿,主要是通过开膀胱气化而起利尿作用。根据本方的作用机理,我又用于治心下停水的胃脘胀。其辨证要点是:患者自觉胃中有水声漉漉。常清涎自涌,或呕出少量清水,小便不利。兼脾肾阳虚者配合真武汤疗效更好。我治疗疝气痛也常用五苓散加味。这是从陈修园的《时方妙用》中学来的。

  • 病案11

如黄某,40岁,青年时曾患疝气痛,旋愈,十余年未复发。两日前因外感,恶寒发热,经在外治疗,发热已除,唯尚微恶风。右睾丸偏坠疼痛,步履蹒跚,阴囊右侧红肿,小便短赤,脉弦。诊为湿热下注,复加外寒所束,经脉收引,相搏而痛。以五苓散开气化而利湿热,加川楝子、橘核、荔枝核疏肝。服两剂诸症解除。本例虽配用川楝等疏肝镇痛药,但从实践体会,疝痛单纯用“三核汤”等疏肝理气镇痛之剂,未必能达到预期目的,若配合在五苓散中应用,则效果倍著。

2.一病有多方 

一个病由于病位、病性、病机不同,治疗方法也就不同。


如上面谈到的,五苓散能治水肿,但水肿不能都用五苓散,也不可能都用利尿法。

常见到水肿长期不愈,或因脾肾阳虚,或因气血不足,用五苓散或其他利尿药反而“欲利而不利”。初起挟有表证,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有开鬼门、洁净府的双重作用;肾阳不振,用真武汤脾肾阳虚的,理中合四逆汤较佳。这仅就《伤寒论》汤方而言,至于本论以外方不属本文范围,不赘谈。

上面提到白虎加人参汤治暑泻,而同一暑泻我也有用五苓散的。前者是针对阳明蕴热,津液亏损,目的是清热救津;五苓散治暑泻则是针对伤暑挟湿,膀胱气化失调,水谷不分,目的是利小便而实大便。辨证要点在小便不利,虽有口渴,但没有达到“引饮”程度

再说喘证。小青龙汤治肺寒痰饮内停的咳喘,麻杏石甘汤治热邪迫肺的咳喘,已成为中医分别治疗寒、热咳喘的临床常用方剂。我根据“喘家作,桂枝汤加厚朴杏子佳。”的启示,用此方治营卫失调的咳嗽或气喘(不一定是太阳病)每获满意效果。

  • 病案12

如薛某,咳嗽气喘四天,痰白或稀或稠不易咯出,咳时胸痛,伴头眩、流涕、汗出恶风,舌淡红、苔薄白,脉浮细。辨为风邪外袭,肺失清肃,营卫失调,用桂枝加厚朴杏子汤加茯苓、半夏、栝蒌,两剂而愈。

对于肾阳不足的咳嗽,我常用真武汤加干姜、五味子、细辛。

  • 病案13

如王某,女,42岁,咳嗽气喘近两个月,咯白痰,偶吐水,每日上午均发低热,胸闷喜太息,大便常溏。面微浮,下肢略肿,舌淡齿印明显、苔白,脉沉细微涩。辨为肾阳虚衰,命火式微,气不归根,火不归位,乃上盛下虚、真寒假热之象。以真武加干姜、五味子、细辛、肉桂、党参连服六剂,诸症消失。一年后询知未复发。

对于胃脘久痛,我根据以往临证体会,把现存病历加以整理筛选,归纳为五个类型、五个主方,进一步在临床再实践观察。五个类型、五个主方是:脾虚气滞,香砂六君子汤;脾肾虚寒,桂附理中汤;营卫不和,小建中汤;肝胃不和,一贯煎;虚实寒热夹杂,半夏泻心汤。以上五个主方,有三方出自《伤寒论》。

三、《伤寒论》方与《伤寒论》以外方配合

《伤寒论》汤方与后世时方配合应用的机会甚多,这里只举几个例子。

1.理中合四神丸治泄泻 

理中丸(汤)是针对中焦虚寒而设,若腹泻日久不愈,出现有脾肾两虚现象,此时单用理中效果不显,我常配合四神丸应用。

  • 病案14

如陈某,54岁,消化失常十个月,每餐饭后即有便意,若强忍则大便自遗,略进油腻、生冷即泻,大便多完谷不化,饮食少进,精神困倦,面色无华,舌质淡、苔薄白,脉细缓。证属脾阳式微,下元衰惫,阳用不继,宗叶氏“中宜旋则运,下宜封乃藏”之意,与理中合四神丸改汤剂。服六剂诸症解除,三个月后追访未复发,康复如常。

2.四逆散合痛泻要方治腹痛 

四逆散对肝气郁逆的胁痛有效,也能治腹痛,但要配合其他疏肝行气药,才能增强疗效。若腹痛在脐周或下腹部,痛时即泻,泻后能稍缓解,大便不爽,躁烦,脉弦大,此系肝经郁热所致,可以考虑采用四逆散合痛泻要方。

  • 病案15

曾治余某,男,54岁,腹痛十余日不止,在外服过消炎、解痉等西药及通下、化气、消积等中药,均未见效。痛在脐部周围,隐隐作痛,间或绞痛,痛剧时须大便,或便血后泻稍缓解。大便不爽,初硬后溏,舌苔白厚,脉缓弦大。据云发病前曾饮白酒、吃炸鱼等物,初起疼痛难忍时饮过冷开水一杯。方疏白芍20克,甘草、北柴胡各10克,枳壳6克,陈皮、防风各5克,服一剂而安。

本例病由吃油炸食物饮酒,致使肝经蕴热,再饮冷开水,又使脾气受遏,木气横乘,肝脾不和,故腹痛经久不愈。取四逆散合痛泻要方,重用白芍、甘草,取酸以敛之,甘以缓之,苦而泄之之意。

3.麻杏石甘合千金苇茎汤治胸痛 

胸痛原因不一,若是邪热犯肺,气机失展,用麻杏石甘汤加味有效;如热甚伤津,配合千金苇茎汤疗效更好。我治疗胸痛(包括现代医学称的肺炎、胸膜炎、肺脓疡初期等)属肺热津伤者,常采用此二方配合

  • 病案16

如郭某,男,21岁,淋雨后畏寒发热,咳嗽,胸痛已三天。昨起胸痛加重,咳时痛甚,痰黄稠难咯,痰中夹血丝,小便短赤,大便二天未通。舌质红、苔薄黄而干,脉弦细数。此外感寒邪,肺先受之,肺气怫郁化热。拟苦辛宣泄,甘寒清热,用麻黄、杏仁、甘草各6克,生石膏60克,薏苡仁、苇茎各30克,栝蒌皮、栝蒌仁各15克,服两剂,寒热解除,胸痛显减,但仍咳嗽,咯黄粘痰。继予温胆汤合千金苇茎汤二剂而安。

4.真武汤合生脉散或甘麦大枣汤治心悸

真武汤可用于肾阳虚水气凌心的心悸,生脉散能治心阴不足的心悸,若是心营不足,可采用甘麦大枣汤。但临床上往往遇见心悸患者,既有肾阳虚又有心阴虚,或心营不足,所以真武汤可以分别与生脉散或甘麦大枣汤配合,甚至也可三方并用。

  • 病案17

如曾某,女,44岁。心悸怔忡,胸闷,眩晕已十余日,动则心悸加重,畏风,干咳,疲乏,腰痠,下肢颤抖,大便常秘。患者有心悸病史,平时经常发作,以往用“心得宁”或镇静西药可缓解,此次再用无效。舌质偏红,脉缓濡细或虚弦相间,偶见结脉。拟是阳虚于下,阴亏于上,营血不足,并真武、生脉、甘麦大枣汤三方为一方。服两剂,诸症显减,继以真武合甘麦大枣汤佐潜镇之品善后。五个月后随访,未见再发。

其他如吴茱萸汤合左金丸治肝气挟胃浊上逆之头痛呕吐栀子豉合温胆汤治胆经郁热之失眠五苓合平胃散治湿盛之腹泻五苓散合五皮饮治水湿内停的肿胀承气合增液汤治阴液亏损之阳明燥结理苓汤治胃虚食滞、肤肿、小便不利等等,已为许多医者广泛应用,不一一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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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新中医》(1985)本文作者/俞长荣。
荐稿、校对/小贾导读/依伊排版/宋衢丨视觉/十三审核/居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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