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胡希恕箴言到生物靶向印证:瞑眩反应的当代突围是慢病疗愈的破局关键

随着疾病谱的变迁,瞑眩现象即将或已成为疗愈过程中的常态

近代经方巨擘胡希恕老先生曾反复多次强调:“体虚而病实,若药中病,则常发瞑眩。”而现代疾病谱中具有病程长、病因复杂、迁延性、难逆性或不可逆性、健康损害和社会危害严重等特点的慢性非传染性疾病(如心脑血管疾病、肿瘤、糖尿病、脏腑虚损诸病等)大多符合中医“体虚而病实”这一病理模型,而癌症更是堪称“体虚而病实”之典型。

人类疾病谱由以传染病为主逐渐转向以慢性非传染性疾病为主已是当代疾病谱变化的总趋势。而慢性非传染性疾病占我国人群死因构成比也已从1973年的53%上升至2012年的80%。且据预测,到2030年,我国慢性非传染性疾病的患病率将至少增加40%。我国城市人群主要疾病构成比中,传染病由2003年的2.4‰降到2013年的2.2‰,而恶性肿瘤在此期间则从2.5‰上升到3.5‰。而人口老龄化愈趋严重的压力又进一步加快了我国疾病谱的变化,例如,循环系统疾病患病率由2003年的50.0‰上升到2013年的180.3‰等。

因此,在当今社会对于那些想要寻求根本疗愈的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十分有必要试着去了解并接受瞑眩现象;对于那些想要追求治愈之道的医者,在医学生涯中亦十分有必要试着去学习、体悟并实践瞑眩反应

为何一般的西医治疗手段少有类似于瞑眩现象的报道

现阶段的西医治疗,除极少数疾病外,均仍以对症治疗为主,而对症治疗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也并不利于瞑眩现象的产生。现阶段的西医认为,除治疗目的(疾病被缓解或消除)之外的任何反应均属于不良反应。即便真的无意间诱发了瞑眩反应,也不会轻易承认并予以正面报道。由于某些原因,中、西医的主流均不承认瞑眩现象的合理性,使与瞑眩反应相关的系统研究机构与科研团体至今都尚未得以成立。

为何在现今的主流中医临床诊疗中瞑眩现象亦不多见

西医占据主流医学地位,符合“体虚而病实”的患者,大多首选西医治疗。长期接受打压或抑制疗法,被治疗的患者已不易出现瞑眩现象。

目前的主流中医体系(以中医内科学为核心理论支撑)尚未建立起甚或早已遗弃了仲景医学原本完备的诊疗评价体系,科班出身的中医学生对于瞑眩现象的认知与了解几近空白,从《中医基础理论》到《中医内科学》对于瞑眩的系统论述尚处于空白状态,加之西医诊疗评价体系对中医临床诊疗的干预,即便真的无意间诱发了瞑眩反应也会因患者不察、心生胆怯而不配合,以及医者胸无定见、治无章法而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

即便有部分中医从业者意识到了瞑眩反应的价值并将其加以应用,也时常会因个人能力或医疗环境的问题而未能明晰毒性反应与瞑眩反应的关系,以至一旦在诊疗过程中碰到临床“不良事件”,便将其简单地归为诊疗的问题,进而否定瞑眩反应的合理性,放弃甚至抨击与瞑眩反应相关的医疗经验

开大围方已成为现今中医界的主流,但据统计,能引起瞑眩反应的大多为构方精当、味简力宏的经方。加之医疗环境的影响,“药”与“医”是被分开的,“会医者不懂药,会药者不懂医”已成为一种常态,即便辨证及处方无误,也可能会因药物的良莠不齐和《药典》部分欠考量规定的约束而不得中病。

被扣上“不良反应”帽子的瞑眩现象或将得以平反(以癌症生物靶向治疗为例)

随着肿瘤治疗技术的迭代升级,生物靶向治疗与免疫治疗的突破性进展,为癌症诊疗带来了革命性改变,标志着精准医疗在临床的显著成效。然而,癌症生物靶向治疗在显现良好疗效的同时,常伴随皮疹、腹泻等临床反应,这些被现行西医体系归为“不良反应”的表现,从中医视角审视,实则可能是机体应答过程中“瞑眩反应”的具象化呈现,也为中西医融合解读疗愈机制提供了重要切入点。

明确此类“不良反应”的本质,不仅是提升临床疗效的关键,更能为靶向治疗疗效评价体系注入新维度,推动中西医融合在肿瘤精准治疗中的指导性作用落地。大量临床研究已证实其与疗效的正向关联:Liu等纳入6798例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s)靶向治疗的非小细胞肺癌(NSCLC)患者的研究显示,皮疹的出现是TKIs治疗后临床应答的重要标志,且可有效预测患者生存期,出现皮疹者的无进展生存期与总生存时间显著长于无皮疹者;Wacker等的两项Ⅲ期临床研究进一步佐证,厄洛替尼单药治疗NSCLC时,1-2级皮疹患者的总生存期与无进展生存期风险比均明显优于无皮疹人群。作为靶向治疗中仅次于皮疹的常见“不良反应”,腹泻的疗效预示价值同样得到临床验证——服用阿法替尼的NSCLC患者中,出现2度及以上腹泻者的无进展生存期显著长于无腹泻患者

对此,罗斌等学者提出创新性观点,将此类皮疹与泄泻类比为中医的“药疹”及“药泄”,认为其本质是机体对靶向药物的正向治疗反应,是患者临床获益的重要标志,且反应相对明显者,往往提示更好的治疗效果。这一认知与中医“给邪以出路”的核心治疗思想高度契合:恶性肿瘤的发生,源于内外邪毒趁机体正气亏虚之机,结聚经络脏腑与三焦膜腠,外排受阻而蓄积致癌;而“药疹”“药泄”的出现,正是药物打破机体病理稳态,畅通邪毒外排通路的表现,是提升临床疗效的重要路径。

因此,临床面对靶向治疗过程中出现的皮疹、腹泻等反应,应摒弃“对抗性治疗”的惯性思维,转而理性辨析其性质——若排除明确毒性反应,不应盲目干预,甚至可在辨证基础上适当诱导邪毒外达,以强化治疗效果。从中医理论溯源,此类反应与“瞑眩反应”的核心内涵一脉相承,皆是药物“中病”后机体正邪交争、正气驱邪的外在体现。

值得关注的是,随着免疫治疗的快速发展,癌症诊疗仍面临三大核心命题:其一,现行疗效评价标准多以实体瘤变化为核心,而靶向、免疫治疗更侧重改变局部与整体微环境,导致“疗效显现”与“评价标准”之间存在认知隔阂;其二,新治疗手段伴随的“不良反应”临床价值尚未被充分挖掘,如“药疹”“药泄”等的机制研究与应用指导仍需基础与临床研究的双重支撑;其三,中西医诊疗理念的差异尚未完全弥合,如何在融合趋势下实现治疗手段与疗效评价的“趋同”,仍需更多临床实践与数据验证。这些命题的破解,不仅关乎肿瘤治疗的疗效提升,更将推动中西医融合诊疗体系的完善,为肿瘤治疗提供新的思路与范式。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礼记·大学》)瞑眩反应不仅是中医止于至善的表现,也是迫使世人重新审视中医的契机,更是破除中医桎梏的利剑。“未来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虽然中医未必需要西医化,但必须要现代化,毕竟中医在某些方面还是不够完美与平易近人,何况科技也不是某些学科的专属,而精益求精却是每一个生命科学工作者的内在要求。正如钱学森先生在《论人体科学》中所言:“医学的前途是中医现代化,而不在什么其他途径。人体科学的方向是中医,不是西医,西医也要走到中医的道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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