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我所习用的药对

谈谈我所习用的药对

作者/赵金铎著;朱建贵整理本文摘自《赵金铎临床经验集》(2018介绍:赵金铎(1916—1990) 男,汉族,字宣文,河北深泽县人,主任医师。出身中医世家。他早年投身革命,参加抗日救亡工作,新中国成立后参加筹建中医研究院(现中国中医科学院),曾任医史研究室副主任、内科研究室主任、副院长、学术委员会副主任等职。主编《医论医话荟要》《中医症状鉴别诊断学》《中医证候鉴别诊断学》,著有《赵金铎医学经验集》,发表论文20余篇。

所谓药对,是指运用功能性味相近或相反的成对药配伍而言。其对药中,有性味相近者,有一寒一温者,有一阴一阳者,有一气一血者,有一脏一腑者,等等,从而达到相辅相成或相互制约的作用,既有利于提高疗效,又能通过配伍、制约以防其偏胜。兹举个人习用药对五则,以证一斑。

一、益母草与泽兰叶

益母草有调经解毒、消水行血、祛瘀生新的作用,配泽兰叶则活血消水之力尤胜,可治癥瘕积聚、大腹水肿等症。且两药配伍,不仅能加强疗效,而且可扩大应用范围。

因水血相关,血亦是水,水可化血,病血者亦多病水,所以疾病由血瘀而病水,以致水血同病者有之,表现为水肿、腹胀、小便不利、月经后延量少等症,皆可取益母草配泽兰叶,具有活血而不峻猛、消水而不伤阴之长。

余曾在永济治一少女,全身肿满,小便不利,月经量少,处以益母草、泽兰叶各30g,服数剂后小便增多,月经量多,肿满皆消。足见其活血消水之功著矣。近几年治疗急慢性肾炎,根据病情需要,可酌加益母草、泽兰叶,对于消退水肿,多验。

二、桑寄生与钩藤

桑寄生苦甘补肾,具有舒筋活络而利关节之功、和血脉而除痹痛之力,其功能的发挥是以补肾为嚆矢。钩藤甘微苦寒,除心经之邪热,平肝风之挛急,尤以息肝风而不燥,故对瘛疭诸证皆可用之。因肝主筋,筋急则缩而瘛,筋缓则舒而疭,故皆从平肝祛风而治。

桑寄生与钩藤配伍应用,既能加强补肾舒筋活血之功,又能达平肝祛风止瘛疭之效,两相配伍,相得益彰。余用治中风先兆之头痛患者,每有较确切疗效。自制柔肝息风汤、桑钩温胆汤中,即以其成对配伍。煎药时钩藤宜后下,久煎则力逊。

三、石菖蒲与骨碎补

石菖蒲辛苦而淡,通心开窍为其所长,若得补肾之骨碎补,则具有坚肾开窍之作用。经云“肾开窍于耳,肾和则耳能辨五音。”若心火不下交于肾,肾水不上济于心,即可出现心肾不交的失眠多梦、耳鸣、耳聋等疾患。

用石菖蒲与骨碎补配伍,交通心肾而通窍聪耳,用治失眠多梦、耳鸣耳聋诸症,多有效验。某军区政治部干部,因暴发耳聋,经某医院检诊为“神经性耳聋”,服药罔效,两耳无所闻,伴口苦、咽干、目眩,余用《医林改错》通气散加石菖蒲、骨碎补,数剂而痊。

四、草果仁与鲜生姜

草果辛烈气雄,除伏邪蟠踞,能散宿食,除臌胀。若配伍鲜生姜,则可增强其宣散祛邪除冷止痛之力,有直达巢穴之功。

某县武装部干部,患胃柿石症,腹胀痛难忍,服泻药硫苦两次,虽泻下大量水样便,而痛仍不减,求治于余。

主诉前晚空腹吃柿子两枚,次晨便觉胃中有沉重感,疼痛胀满。诊时症见精神疲乏不振,脉弦涩,舌苔黄厚如积粉。拟投小承气汤加草果、生姜各10g,下如核桃状硬便数十枚,腹痛渐止而愈。

五、当归与川楝子

当归甘温和血,善入血分,既理血中之气,又有祛瘀生新、温中养营之能,适用于一切血证,所谓能“通血滞、补血虚、润血枯、抚血乱”。肝藏血,故其为护肝良药。而川楝子泻肝胆膀胱湿热,引气分郁火下行,凡肝胆相火亢盛、气分郁结诸症,皆可用之。两者配伍,一气一血,相得益彰。余遇少腹痛及筋脉拘紧挛急诸症用之,颇获良效。

曾治一慢性肠炎患者,腹胀腹痛,便下黏液,已历多年,余用此二味为主,配伍宽肠理气养阴之品,如苍术、厚朴、木香、枸杞子等品,竟六剂而痛减大半,乃改健脾益气而善后。

 

任何药物,皆有阴阳动静刚柔体用之异,配伍皆于其体用相须佐使之间潜心穷究。相须、相佐、相使、相恶、相反等七情和合之性,皆不可忽视。药对配伍具有简、便、廉、效的优点,是方药配伍中的一大特色,值得进一步整理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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