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生活时头痛欲裂？这种难以启齿的“怪病”，中医3次看诊拿下了

性交头痛指由性兴奋引发的头痛，可发生在性活动任何阶段，但以高潮期最常见。疼痛性质多为突发性，可持续数分钟至72小时，且可能反复发作。由于传统意识的偏见，患者羞于诊治，但实际本病并非罕见，发病年龄为20~60岁，平均40岁。本病具有以下特点：在性刺激、性交过程中或手淫时突然发生头痛；头痛无固定规律性，不能预测；突然发生，持续一段时间后突然消失；慢性高血压、肥胖、体弱或精神紧张可为其诱因。

本病分为3种类型：①血管性头痛。②肌收缩性头痛。③低颅压性头痛。

在中医古籍中，性交头痛并无特定的独立病名，但根据其症状特点及诱发因素，可归属于中医学“头痛”或“头风”范畴。

患者刘某，女，32岁，

随访：后患者因消化不良来诊，述近1年来未再发生性交头痛，夫妻生活如常。

性交头痛是指在性活动中出现的头痛，呈良性病程，又称良性性交性头痛，情绪紧张是其常见诱发因素。临床性交头痛表现为双侧头部钝痛或胀痛。头痛无固定规律性，不能预测，突然发生，停止性活动可缓解。其病因与血管因素及肌收缩因素相关。性交时交感神经兴奋，导致血压升高、颅压上升及全身骨骼肌收缩，从而刺激疼痛敏感结构。治疗可选用普萘洛尔、吲哚美辛或安定类药物。

古代医家多认为性交头痛与肾密切相关，《景岳全书》等古籍提及“房劳伤肾”可致头痛、眩晕以及“交接头痛”，指出头痛发生于性交过程中或之后，属于症状性描述，非正式病名。《黄帝内经》提出“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指出过度劳力，包括房劳，可伤肾、伤骨，间接与头痛相关。《诸病源候论》提到“劳伤于肾，肾气虚竭，则髓海不足，故发头痛”，与肾精亏虚型头痛病机吻合。《临证指南医案》云：“肝为风木之脏，因有相火内寄，体阴用阳，其性刚，主动主升，全赖肾水以涵之。”肾精气不足或阴阳失衡，不能滋养肝阴，导致肝阳上亢，形成“肾阴虚，肝阳亢”的虚实夹杂之象，即“水不涵木”。本病患者多先天不足、久病耗伤或房劳过度，平素肾精亏虚症状不显，性交时情绪激动，耗气损精，水不涵木，肝阳上亢而致头痛；或气滞、痰浊、瘀血内蕴，性交时气血运行加快，气血逆乱；或痰浊上蒙清窍，不通则痛，疼痛性质多为剧痛，以胀痛或跳痛为主，伴有恶心、头晕等症状；或肾精不足，头痛隐隐；或经期头痛，伴有腰膝酸软、耳鸣健忘、性欲减退症状。

本例患者面色晦暗，形体瘦弱，乃先天不足，肾精亏虚，髓海空虚，脑窍失养。性交时精气外泄，水不涵木。加之性交时情绪激动，肝失疏泄，肝阳上亢，气血逆乱上冲头部，故见头痛剧烈。患者平素情志不畅，肝郁气滞，影响气机、血运及水液代谢，日久蕴积成痰、成瘀，痰瘀互结于颈部，形成瘿病，出现颈部压迫感。日久化热，痰热郁结于咽部，故而咽红、咽部异物感。痰瘀阻滞经络，性交时气血运行加速，不通则痛，故出现性交时头痛。肝郁气滞，化热下移，下焦气化不利，可见尿急。肝主藏血，女子以肝为先天，月经的产生依赖肝血充盈与肝气疏泄。情志不畅，肝郁气滞，气血运行受阻，气血壅滞胞宫，上逆头部，故见经期前头痛。肝肾亏虚，头目失养，经期血下注胞宫，头部供血不足，清阳失养，故月经后头痛。四诊合参，我认为本病病位在颠顶、清窍，涉及肝、肾等脏腑。辨为精亏脑窍，肝郁浊邪上扰，病性乃虚实夹杂，肾虚肝实。

治疗策略以益肾健脾补虚、疏肝活血、化痰祛实为法，达到止痛、消瘿的目的。

一诊时，方以柴胡、香附、熟地黄为君药，疏肝益肾，标本兼治。赤白芍、夏枯草、煅磁石、桂枝、川芎为臣药，加强君药疏肝柔肝、益肾平潜、化瘀散结功效。佐以浙贝母、猫爪草、金荞麦、败酱草清热解毒散结，针对桥本氏甲状腺炎、咽喉不利、带下症等兼症予以治疗。使药白芷、蔓荆子，引药上行下达。

药物构架如下：

①疏肝理气，调畅气机：柴胡疏肝解郁，升举清阳，缓解头痛；香附疏肝解郁，主入肝经气分，芳香辛行，善散肝气之郁结，味苦疏泄以平肝气之横逆，为疏肝解郁、行气止痛之要药，且本品为妇科调经之要药；白芍、赤芍养血活血，柔肝散瘀，调和肝之气血。

②补肾填精，调和阴阳：熟地黄滋肾填精，固本培元，缓解肾虚髓海不足之头痛；桂枝温通经脉，助阳化气，防清热药过寒，兼调下焦气化，改善小便急迫。

③清热化痰，解毒散结消瘿：夏枯草入肝经，清肝火，散痰结；浙贝母、猫爪草、金荞麦、败酱草共奏清热化痰、解毒散结之功，专攻痰热郁结之咽部异物感及甲状腺肿；《名医别录》中提出，蔓荆子主风头痛、脑鸣，益气，可谓虚实兼治，可清利头目，缓解头痛。

④活血通络，祛风止痛：川芎“上行头目，下行血海”，活血行气，通窍止痛；白芷散寒解表，通窍止痛。两药合用，祛风通窍，活血行气，以止头痛。

⑤清镇结合，调补肝肾：《重庆堂随笔》云：“夏枯草微辛而甘，故散结之中兼有和阳养阴之效。”夏枯草可直折肝经有余之阳火，兼养肝阴，善治肝阴血不足，肝旺头痛、目珠疼痛之症。《本草纲目》云：“磁石入肾，镇养真精。”煅磁石不仅镇降肝经上逆之阳气，并可益肾补阴；既可潜降浮阳止头痛，又可降逆气，止呕恶。两药相配，清热直折，引火归原，补益肝肾，标本同治。

二诊时，患者服药后同房后头痛已不明显，睡眠可，少腹胀缓解，仍有咽中异物感，性欲低下，食欲可，小便急迫，大便可，调整治疗思路，以益肾健脾为主，兼除胀利咽，化瘀清热。

方药如下：

①健脾益气、补肾填精：党参、大剂量生白术补脾益气，助运化，以消腹胀，兼祛湿浊；炙黄精、熟地黄、山茱萸补肾填精，固本培元，改善肾虚性欲低下症状。

②养血活血化瘀，行气通络：当归养血活血，川芎行气活血，泽兰活血利水，调经止痛，共治血瘀气滞腹痛；乌药温肾行气，散寒止痛，缓解腹胀及小便急迫；合欢皮解郁安神，疏肝和血。

③清热解毒，利咽止带：野菊花、金银花清热解毒，利咽散结，改善咽中异物感及湿热下注；加玄参滋阴降火，润燥利咽，合牛蒡子增强清利咽喉之效，共奏利咽清上，解毒止带之功。

④兼顾标本：白术、党参健脾助运，防熟地黄、黄精滋腻碍脾，补而不滞；野菊花、金银花清热不伤正；玄参甘寒滋阴防燥，与温肾乌药相配，平衡寒热，清补兼施。

三诊性交时头痛未再作，腹胀消失，失眠缓解，小便急迫感消失，均提示肝郁、肝实之象已缓。患者仍性欲低下，咽部异物感，面色萎黄，舌淡红，苔薄黄，提示虚热已减但未净；脉关尺弱、沉滑，提示脾肾虚，痰湿未尽；舌下脉络迂曲，提示瘀血仍存。脾虚、肾虚、性欲低下为此诊主要矛盾，仍需兼顾肝郁气滞和痰瘀。辨证为脾肾亏虚，肝胃不和，兼夹痰瘀，治以健脾补肾，调和肝胃。

方药如下：

①健脾益气，和胃化湿：党参、生白术、炙黄精健脾益气；砂仁、陈皮理气和胃化湿，且陈皮具有健脾之效，以改善胃脘部不适及大便溏软症状。

②补肾填精，以防头痛复发：熟地黄、生地黄、制龟甲滋肾填精；牛膝补肝肾，祛风止痛；少量小茴香温补肾阳；且配合桂枝升清之药，使髓海充盈，气血上荣，防止头痛发作。

③调和肝胃：砂仁、陈皮行气运脾和胃；茴香、桂枝温胃散寒，和胃降逆。诸药合用，调和肝胃。因血瘀、邪热之势已减，故去野菊花、金银花、玄参、牛蒡子等清热解毒药及当归、川芎、泽兰、合欢皮等活血化瘀药。因虚热、气滞腹胀、失眠已缓，故重点转向固护脾胃。服药方式调整为“10剂分14天服”，以减轻脾胃负担，巩固疗效。

患者性交头痛，从初次性生活出现，病程长，疼痛剧烈，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合并桥本氏甲状腺炎，并伴咽部、精神、小便、带下等多种兼症。四诊合参，辨为肝郁气滞，痰瘀互结，肾虚内风上扰。治疗上从虚实两方面着手，通过健脾益气、补肾填精以濡养脑窍，同时疏肝解郁、清热化痰、活血化瘀以清泻浊邪，标本兼顾。

治疗的核心药对：

①柴胡、白芍、香附、川芎为“疏肝解郁、调气和血”的经典组合。柴胡疏肝理气，调畅气机，为治肝郁诸症的要药；白芍养血柔肝，缓急止痛，可制约柴胡的升散之性，防止耗伤阴血；香附为“气病之总司”，有疏肝理气、调经止痛之功；川芎为“血中气药”，上行头目，活血行气，是治疗头痛的要药。

②“一石一草”特色用药：煅磁石配夏枯草，平肝潜阳，清泻肝火，可清除多余之“阳”，引浮越之“阳”回归正常，并可补益肝肾，“标本同治”。

③白芷配蔓荆子，祛风通窍，清利头目，是治疗阳明头痛（前额痛）和太阳头痛（两侧痛）的引经药。

另外，现代药理研究证实，柴胡皂苷具有明确的抗炎、镇静、镇痛作用，能调节中枢神经系统，缓解紧张和疼痛。白芍和赤芍提取物均具有镇痛、抗炎、解痉作用，能调节平滑肌和骨骼肌的紧张度。川芎所含有的川芎嗪能扩张血管（特别是脑血管），改善微循环，抑制血小板聚集，具有明确的镇痛作用，尤对血管性头痛效果好。白芷、蔓荆子均含有的挥发油和香豆素类成分，具有镇痛、抗炎作用，并能扩张血管，治疗头痛。

①适当忌口，随诊。患者脾胃虚弱，易腹胀，消化功能较差，嘱患者忌食生冷、油腻食物，避免饮酒，减轻胃肠道负担。

②饭后服药，避免药物刺激胃肠，加重胃肠道不适症状。

③妇科就诊，患者白带量多色黄，嘱其完善白带检查，除外阴道炎等妇科疾病。

④经期服药减量。方中有活血行气药，用药期间避孕，以防对孕妇及胎儿造成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