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略谈我的点滴体会:(一)关于处方繁简问题我们治病,如果能以最简便的方法治好疾病,这是大家所希望的也是最理想的事。但是,一药一病或一方一病能解决问题的,现在看来毕竟不太多,而某些繁复庞杂的处方,比用那些处方平正,可以讲得有条有理的处方其效果比较要好一些,古方中如鳖甲煎丸、苏合香丸、安宫牛黄丸等就是一个明显例子。特别是一些疑难病症,往往病机复杂,常有寒热夹杂,虚实兼见,邪恋正衰的情况,所以看来似乎庞杂的药方,可能产生许多复合作用而取效。所以对某些顽固性疾病或疑难危重病症,思路可以广一些,用药可以复杂一些,不一定受某些临床医书对某个疾病都有分类分型等的限制,如果过于僵死,就很难继承祖国医学的丰富内容。中医学上处方的原则,本来就有大、小、缓、急、奇、偶、复等多种方法,处方不应从繁与简来判断,而应该从病情的简单和复杂来考虑处方。在《千金方》《外台秘要》等书中就有各种类型的方剂,我们首先应当完整地加以掌握,这样将有利于发掘和提高。(二)关于用药的选择性问题中药的品种很多,就以清热解毒一类来说,至少有百余种,用药就需要精选,精选即在共同作用中找出其特异作用。例如治疗慢肾要清热解毒,该用哪些药?个人认为漏芦、白蔹、白花蛇舌草、黄芩、黄柏这五种药是首选药物。因为这些药除同有清热解毒作用外,白蔹还有治疗“失精”的作用;漏芦并有治疗“失精尿血”的作用;白花蛇舌草兼有利水消肿和活血的作用;黄芩兼有治疗感冒、高血压和浮肿的作用;黄柏兼有治疗遗精作用。祖国医学因限于当时历史条件,没有蛋白尿的记载,但以现代科学知识推论、蛋白尿似应属于肾精范畴。则以上几种药除了能发挥其清热解毒的功效以外,对于肾炎的蛋白尿、血尿、高血压、浮肿和感冒等均有兼治之效。再举个例子,本病易患感冒,我开始用玉屏风散治疗无效后检阅医书。防风的药物归经是膀胱、肝、脾三经,而羌活则归肾与膀胱二经,遂去防风改用羌活之后,这位病人容易感染的情况逐步消除,有一次流感流行,全家都得了病,而独有这位病人反而没有感冒。说明羌活不仅能治肾炎的感冒,而且还有预防感冒的作用,说明药物归经理论,还是有它临床的一定价值。以上例子,说明我们用药除了掌握各药的共同作用之外,而更重要的还必须掌握每一药物的特异作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