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夜多应警惕肾功能衰竭
肖相如
在慢性肾衰代偿期，出现尿频、清长、夜尿增多。
核心原因是肾脏浓缩尿液的能力下降，以及体内盐分排泄节律的紊乱。这本质上是肾小管功能受损的早期信号，即使此时血肌酐可能还完全正常。
肾脏浓缩尿液，依赖的是肾小管和间质的精细结构。当慢性肾衰进展，肾小管和肾间质首先受损，导致两个关键变化：
1.浓缩能力下降：肾小管无法有效地在夜间重吸收水分，导致尿液无法被浓缩，从而变得“清长”（量大、渗透压低）。
2.盐分排泄“延迟”：这是近年研究更明确的机制。肾功能减退后，肾脏在白天的排钠效率下降，无法完全排出摄入的盐分。这些“没排完”的盐分就会延续到夜间继续排泄，产生渗透性利尿效应，把水分一起带出去，导致夜尿量显著增加。
慢性肾衰代偿期的特点是，肾小球滤过率已下降，但血肌酐仍正常。此时，肾小管的损伤可能已经出现。
正因为病变首先波及肾小管，所以夜尿增多往往成为代偿期唯一或最早出现的临床表现，而血肌酐等常规指标可能完全正常。这解释了为什么患者肾功能“化验正常”，却已出现排尿异常。
总结
代偿期的夜尿、清长，是肾小管浓缩功能受损和盐分排泄节律紊乱的直接结果。它不应被简单归因于“睡前喝水多”或“年纪大了”，而应被视为需要进一步评估肾小管功能及肾脏浓缩稀释能力的早期预警信号。
正因为血肌酐不够敏感，临床更推荐使用估算肾小球滤过率来评估肾功能。它综合了血肌酐、年龄、性别等因素，能更早地发现肾功能下降。
所以，判断肾功能，不能只看血肌酐是否在正常范围内，更要看它是否在“正常高限”，并结合估算肾小球滤过率和尿检结果综合判断。
突然发现起夜多，应及时到中医肾病科就诊。如果是肾功能衰竭早期，中医治疗是可以恢复的。
大家可以参考《肖相如论治肾病》和《发现肾虚》。
本文作者：肖相如，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中医科学院第一位肾病学博士；全国重点肾病专科学术带头人。获“白求恩式的好医生”称号。著有《肖相如论治肾病》《肖相如伤寒论讲义》《特异性方证》《外感病初期辨治体系重构》等著作。
审校：段文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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