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学习石膏的功效、煅用争议、经典配伍、名家经验及白虎汤加减运用。
耿鉴庭先生擅治喉科,称石膏之用有五:一治胃火所致口舌破烂或牙龈肿痛;二治牙痛;三治白喉之高热不退;四作擦牙之用可以固齿;五与外治药合用,可生肌长肉。
对于石膏煅用(煅石膏)作为内服,前人有不同认识。
如《本草纲目》云:“近人因其性寒,火煅过用,或糖拌炒过,则不妨脾胃。”
而《医学衷中参西录》则曰:“石膏,凉而能散,有透发解肌之力。外感有实热者,放胆用之,直胜金丹。《神农本草经》谓其微寒,则性非大寒可知。且谓其宜于产乳,其性尤纯良可知。医者多误认为大寒而煅用之,则宣散之性变为收敛(点豆腐者必煅用,取其能收敛也),以治外感实热者,竟将其痰火敛住,凝结不散,用至一两即足伤人,是变金丹为鸩毒矣。”
常用传统配伍:
石膏长于清热,实为退大热复津液平稳可靠之品;知母清热之力虽不及石膏,但滋阴生津力强。二者相须为用,共奏清热生津之功。
在白虎汤证的“四大症”中,大热是关键环节,大热一除,诸症自消,白虎汤正是为此而设,从古沿用至今,疗效确切。石膏、栀子伍用,见于《证治准绳》栀子仁汤等方,主治壮热、烦渴引饮等症。石膏、生地黄伍用,见于《疫疹一得》清瘟败毒饮等方,主治气分热盛而致伤津、壮热、烦渴者,以及气血两燔所致的吐血、衄血、斑疹等。石膏、熟地黄伍用,见于《景岳全书》玉女煎,以治阳明热盛,肾阴不足,虚火上炎所致的牙龈肿痛等症。
《成方便读》曰:“石膏甘寒质重,独入阳明,清胃中有余之热,虽然理虽如此,而其中熟地一味,若胃火炽盛者,尤宜酌用之。即虚火一证,亦改用生地为是。”
临床用治胃火牙痛、齿衄者,常与黄连、栀子、生地黄、知母、当归、升麻、玄参、牡丹皮、川牛膝等同用,以增强清胃泻火,凉血止血之功。
现代名医配伍经验:
①施今墨先生经验:“石膏体重而降,气浮又升,清肺胃之热;淡竹叶体轻气薄,升散走上,清心除烦,利尿。二药伍用,清热泻火,止咳平喘益彰。主治口舌生疮,牙龈肿痛,证属心胃热盛者;温热病后期,余邪未清,低热不退,胸中烦闷,舌红少苔等症;糖尿病之烦热咳逆、干渴多饮等症。”(《施今墨对药》吕景山著)
②焦树德先生经验: “胃经火热而致牙痛,齿龈肿痛、口渴、大便干秘等症。可以生石膏配地骨皮、生地黄、生大黄、牡丹皮、升麻、薄荷等同用。兼有伤风者,可加荆芥、防风。”(《焦树德临床经验辑要》焦树德著)
③谢海洲先生经验:“生石膏、桂枝伍用治疗热痹,常与黄柏、知母、苡仁、忍冬藤、汉防己等配伍。……生石膏、细辛伍用,常用于风火牙痛及寒热错杂之痹证等。”(《谢海洲用药心悟》谢海洲编著、杨增良整理)
白虎汤常见兼证的治疗:
白虎汤是仲景创制的治疗温热性疾病的著名方剂之一,对后世“清法”的发展有重大影响。清·叶天士又提出卫气营血学说,指出气分阶段可以应用白虎汤,是对白虎汤应用的一大发展。清·吴鞠通创三焦辨证,在《温病条辨》中白虎汤的加减应用,在上焦篇有7条,中焦篇有2条。
由于本方长于清肺热,泻胃火,故治肺热鼻衄者,酌加黄芩、地骨皮、桑白皮、栀子、牡丹皮、白茅根;热盛伤津,口干而渴,大便秘结者,酌加大黄、玄参、麦冬以泻热通便,生津润燥。
若白虎汤证兼见烦渴不止,汗多而脉大无力,气津两伤者,或暑病气津两伤证,以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若阴津损伤较重者,合生脉散意,酌加麦冬、五味子以增强益气生津之力。
治风湿热痹证,壮热烦渴,关节肿痛,苔白,脉弦数者,以白虎加桂枝汤主之。若治风湿热痹证,壮热口渴,关节红肿热痛,舌红苔黄腻,脉弦数者,以白虎汤合四妙丸化裁,酌加黄柏、苍术、苡仁、牛膝、忍冬藤等,以增强清热祛湿之功,寒热错杂者,可酌加桂枝或细辛,共奏寒热并治之效。
治温毒发斑,烦热谵语不得眠者,以白虎合黄连解毒汤化裁,酌加黄连、黄芩、黄柏、栀子、大青叶、牡丹皮、金银花、连翘等伍用,不但能清解气分之邪热,而且能解毒化斑。
治疮疡肿毒证属气分热盛者,以白虎合五味消毒饮化裁,酌加银花、连翘、野菊花、蒲公英、紫花地丁、紫背天葵、生甘草等同用,共奏清热泻火,解毒疗疮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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