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匮案例】急性心包炎、心包积液、心悸心慌

2025年五力共读《金匮要略》课程中学习到的案例,我试着进行分析。

参考《金匮要略讲稿》柳少逸。

肝着、脾约、肾着病

郝某,男,26岁,农民,1967年11月7日初诊。

主诉秋后初冬季节,在“窨子”弯腰或蹲着编席,因居地异常潮湿,加之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则感以冷痛,身重,腰中冷,如坐水中,至腰痛腹重,还坚持劳动,在家人劝说下,方来院就医。其小便清长自利,饮食如故,大便时溏,舌淡,苔薄白,脉沉细。

证属寒湿流注经络,着于肾之外府而成肾着,治宜健脾渗湿,温中散湿,治宜加味肾着汤。

处方:炙甘草12g,炒白术12g,干姜20g,茯苓20g,五加皮15g,木瓜15g,水煎服。

服药3剂,患者欣然相告:诸症豁然,腰重冷痛若失,大便正常。续服3剂,病除痊可,嘱服木瓜丸以固疗效。[《柳吉忱医案》]

按:肾着汤健脾温中散寒,方中干姜温中阳,散寒湿;甘草与干姜相伍,乃成辛甘化阳行卫之治。白术健脾渗湿,茯苓淡渗而利湿,二药共成益气健脾之功。而加木瓜,以其酸温气香之性,而温通肌腠之湿滞,而适用湿痹、肾着之疾;五加皮辛甘而性温,并有芳香之气,既能外散风湿之邪,又能温补肝肾之阳气,故为祛风湿,疗痹痛,强筋骨,起痿弱之要药。此乃吉忱公运用肾着汤加木瓜、五加皮,名“加味肾着汤”立方之意也。

症状分析

1、郝某,男,26岁,农民,1967年11月7日初诊。主诉秋后初冬季节,在“窨子”弯腰或蹲着编席,因居地异常潮湿,加之身劳汗出,衣里冷湿。

——

初始病因有风寒湿。

2、久则感以冷痛,身重,腰中冷,如坐水中。

——

很熟悉的表达。

【原文】肾著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术汤主之。

【释文】肾受寒湿,着而不去,则为肾着。“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肢体稍见浮肿,都是寒湿着肾而阳气不行的证候。“反不渴”是上焦无热,“小便自利”,是下焦有寒。“饮食如故”,是胃安无病。故曰“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本证实际部位不在肾之本脏,而在肾之外府,以“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为特征。故而不用温肾之药,而用甘姜苓术汤以健脾利湿,温中散寒为治。

【方药】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方,又名肾着汤。

甘草 白术各二两 干姜 茯苓各四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腰中即温。

看到这里可以假设冷痛,身重,腰中冷,如坐水中,的病因病机病所是少阴寒湿痹阻。

3、至腰痛腹重,还坚持劳动,在家人劝说下,方来院就医。

——

腰痛,腹重,这也提示有湿邪痹阻且下注下坠。

4、其小便清长自利,饮食如故,大便时溏。

——

小便清长自利提示阴性邪气或者肾气虚肾阳虚等。

饮食如故提示病邪没有波及到脾胃。

大便时溏,提示有水湿。

5、舌淡,苔薄白,脉沉细。

——

舌象提示阴性邪气。

脉象提示水饮阻滞。素体可能有虚。

尝试开方

综合来看,少阴寒湿痹阻表兼里。用温药和之。可兼补肾阳。

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麻黄附子细辛汤加减。

茯苓、白术、干姜、甘草、附子、细辛、麻黄。

医案原文治疗参考

1、证属寒湿流注经络,着于肾之外府而成肾着,治宜健脾渗湿,温中散湿,治宜加味肾着汤。

处方:炙甘草12g,炒白术12g,干姜20g,茯苓20g,五加皮15g,木瓜15g,水煎服。

服药3剂,患者欣然相告:诸症豁然,腰重冷痛若失,大便正常。续服3剂,病除痊可,嘱服木瓜丸以固疗效。[《柳吉忱医案》]

——

五加皮,没怎么想到。

味辛、苦,性温。归肝、肾经。有祛风湿,补益肝肾,强筋壮骨,利水消肿的作用。用于风湿痹病,筋骨痿软,小儿行迟,体虚乏力,水肿,脚气。

2、按:

肾着汤健脾温中散寒,方中干姜温中阳,散寒湿;甘草与干姜相伍,乃成辛甘化阳行卫之治。白术健脾渗湿,茯苓淡渗而利湿,二药共成益气健脾之功。而加木瓜,以其酸温气香之性,而温通肌腠之湿滞,而适用湿痹、肾着之疾;五加皮辛甘而性温,并有芳香之气,既能外散风湿之邪,又能温补肝肾之阳气,故为祛风湿,疗痹痛,强筋骨,起痿弱之要药。此乃吉忱公运用肾着汤加木瓜、五加皮,名“加味肾着汤”立方之意也。

——

创了个加味肾着汤。也蛮好。

痰饮病

谢某,女,36岁。1974年10月27日就诊。

患者2周前以急性心包炎入内科治疗。经西药治疗诸症悉减,然心包积液未解,故请吉忱公诊之。患者自述仍心慌心悸,呼吸急促,胸胁支满,疲乏无力。查:舌下赤络紫暗,舌淡红,苔薄白,脉滑。

证属脾肾阳虚,气化失司,心肺气虚,水气凌心之证。立益脾肾,温心阳,达宗气之法。师苓桂术甘汤意。

处方:茯苓30g,桂枝15g,炒白术10g,炙甘草10g。水煎服。

服药15剂,心包积液诸候消失。[《柳吉忱诊籍纂论》]

按:《灵枢·五邪》篇云:“邪在心,则病心痛。”《素问·痹论》云:“脉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心。”综《黄帝内经》所述,吉忱公认为心包炎之病机为邪客于心之包络,故属中医“心痛”“胸痹”范畴。此案为心包炎经西医治疗2周,心包积液未解,而以“心慌心悸,呼吸急促,胸胁支满”见证者,故公认为此案当从“痰饮”论治。宗《金匮要略》“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及“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术甘汤主之”。故其治法,当以“病痰饮者,以温药和之”。此案之证属清阳不升,浊阴不降,饮阻于中,而见诸候。故以苓桂术甘汤温阳蠲饮,健脾利水。方中茯苓淡味涌泄为阳,功于淡渗利水,桂枝辛温通阳,两药相须为用,以成温阳利水之功;白术健脾燥湿,甘草和中益气,两药相辅,以成补土制水之效。

此案实属疑难顽症,公以苓桂术甘汤,药仅四味而愈之,诸侍诊大夫皆奇之。公笑而语云:“药不在多,贵得其宜。”复以清代徐大椿之论解之:“古圣人之立方,不过四五味而止。其审药性,至精至当。其察病情,至真至确。方中所用之药,必准对其病,而无毫发之差,无一味泛用之药,且能以一药兼治数症,故其药味虽少,而无症不该。后世之人,果能审其人之病,与古方所治无少异,则全用古文治之,无不立效。”

简要分析

1、谢某,女,36岁。1974年10月27日就诊。患者2周前以急性心包炎入内科治疗。

——

西医看急性心包炎:

由心包脏层和壁层急性炎症引起的综合征,病因多样,包括感染性(如病毒、细菌、结核等)、免疫-炎症性、肿瘤及创伤等。常见症状包括胸痛、呼吸困难、发热、心包摩擦音、低血压等,严重时可出现心脏压塞症状,如低血压、颈静脉怒张等。

急性心包炎的严重程度取决于病因、症状严重程度、并发症及治疗反应等因素。感染性心包炎若及时治疗,预后较好;而由心肌梗死、肿瘤等引起的急性心包炎可能较为严重,需针对病因治疗。治疗方法包括一般治疗(休息、吸氧、止痛)、药物治疗(非甾体抗炎药、秋水仙碱、糖皮质激素等)以及心包穿刺或引流、手术治疗等。若出现大量心包积液,可能需要紧急心包穿刺引流以减轻心脏压塞。

中医看急性心包炎,比较大的可能是病邪入心包或者波及心包。热、痰、湿、饮等等都可能。

比如痰闭心包就容易出现昏迷之类的。

2、经西药治疗诸症悉减,然心包积液未解,故请吉忱公诊之。

——

西药治疗之后,症状好很多,但是心包积液还有。

3、患者自述仍心慌心悸,呼吸急促。

——

心慌心悸当然有多种原因 。

但是这里已经提到了心包积液,病位在心包,积液类似于水饮内停,痰饮内停。

那么可以先假设痰饮痹阻心包。当然也不是说一定是,也可以其他症结病所,比如太阴肺的痰饮内停波及到了心包,源头在太阴肺。这里先假设是痰饮痹阻心包。看看能不能解释所有症状体征。

心慌、心悸,痰饮痹阻心包,可以,如果波及到压迫到肺可以呼吸急促。

4、胸胁支满,疲乏无力。

——

胸胁提示少阳。

疲乏无力提示脾气虚、水饮阻滞等等。

5、查:舌下赤络紫暗,舌淡红,苔薄白,脉滑。

——

舌象提示有瘀血、还有阴性邪气,比如饮之类的。

脉象提示痰。

尝试开方

综合来看,痰饮痹阻厥阴心包,波及少阳三焦、太阴肺。素体有瘀血。

苓桂术甘汤加减。

茯苓、桂枝、白术、炙甘草、半夏、菖蒲、郁金。

医案原文治疗参考

1、证属脾肾阳虚,气化失司,心肺气虚,水气凌心之证。立益脾肾,温心阳,达宗气之法。师苓桂术甘汤意。

处方:茯苓30g,桂枝15g,炒白术10g,炙甘草10g。水煎服。

服药15剂,心包积液诸候消失。[《柳吉忱诊籍纂论》]

——

四味药搞定。

2、按:《灵枢·五邪》篇云:“邪在心,则病心痛。”《素问·痹论》云:“脉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心。”综《黄帝内经》所述,吉忱公认为心包炎之病机为邪客于心之包络,故属中医“心痛”“胸痹”范畴。

此案为心包炎经西医治疗2周,心包积液未解,而以“心慌心悸,呼吸急促,胸胁支满”见证者,故公认为此案当从“痰饮”论治。

宗《金匮要略》“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及“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术甘汤主之”。故其治法,当以“病痰饮者,以温药和之”。此案之证属清阳不升,浊阴不降,饮阻于中,而见诸候。故以苓桂术甘汤温阳蠲饮,健脾利水。方中茯苓淡味涌泄为阳,功于淡渗利水,桂枝辛温通阳,两药相须为用,以成温阳利水之功;白术健脾燥湿,甘草和中益气,两药相辅,以成补土制水之效。

此案实属疑难顽症,公以苓桂术甘汤,药仅四味而愈之,诸侍诊大夫皆奇之。公笑而语云:“药不在多,贵得其宜。”复以清代徐大椿之论解之:“古圣人之立方,不过四五味而止。其审药性,至精至当。其察病情,至真至确。方中所用之药,必准对其病,而无毫发之差,无一味泛用之药,且能以一药兼治数症,故其药味虽少,而无症不该。后世之人,果能审其人之病,与古方所治无少异,则全用古文治之,无不立效。”

——

病痰饮者,以温药和之。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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